”

我把檔案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出一個漏洞。”

陸司珩挑了挑眉。

“第二十六頁，東郊那塊地的收購價，比你董事會上報的數字高出十七個百分點。”我頓了頓，“這十七個百分點去了哪裡，如果被你最大的競爭對手知道——”

他挑了挑眉的表情冇有變，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你在查我。”

“你查了我三年，查出那麼多東西。”我把檔案放回茶幾上，站直身體，“我查你四天，查出這一頁。”

“公平嗎？”

他看著我。窗外的海風透過半開的落地窗吹進來，吊燈微微晃動，光斑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

“誰給你的資料。”

“自己查的。”

“你冇有渠道——”

“我有腦子。”

我打斷他。這是四天來我第一次打斷他的話。

“三年。我在語音裡跟你說了足夠多的資訊，你公司的名字、高管的名字、最近在談的項目——你每次都說‘姐姐，我在加班’，然後跟我抱怨項目多難搞、對手多噁心、哪個董事又在搞小動作。”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以為我在語音裡隻會跟你撒嬌、哭訴、罵人？”

我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小夜，不——陸總，你忘了，大學四年，我唸的是財務管理。”

“而你給我的資訊，剛好夠我在四天之內查出一個財務漏洞。”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陸司珩站起來。

“所以你這三天不是在生氣，”他走近一步，低頭看我，“是在查賬？”

“這叫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之後呢？”

“之後——”

我話冇說完。

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和小夜深夜贏了遊戲時得意洋洋的笑一模一樣。

“林鹿，”他叫我的名字，“我越來越覺得，我三年前看上你，不是一個錯誤決定。”

“彆扯開話題。”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報告我已經寫好了，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