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錯的、撤回的、自己刪掉的——”

他頓了一下。

“我都有。”

我揚起手,一巴掌甩過去。

他接住了。

他的手掌包住了我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收攏,力道剛好卡在讓我無法掙脫又不至於弄疼我的臨界點。他把我的手壓回座椅上,俯身靠近,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我瞪著他,眼眶酸脹,但冇有眼淚。

我不會在他麵前哭。

“你打了三年遊戲,”他的語氣忽然軟了幾分,不再是台上那種俯瞰眾生的冷漠,也不是剛纔那種步步緊逼的鋒利,“砸了三百多萬。每一局輸了之後罵我菜、贏了之後誇我厲害——我全都記得。”

“你說過的每一個心願,我記在備忘錄裡。你說你想去冰島看極光,我訂了機票,後來你鴿了。你說你想養一隻薩摩耶,我找到了犬舍,你說房東不讓養。你說你想搬到海邊去住,看海、發呆、什麼也不乾——”

他鬆開我的手腕,靠回座椅,看著窗外。

“我買了。”

“什麼?”

“彆墅。沿海。有一個大落地窗,能看到一整片海。”

我愣住了。

那套彆墅——我三年前做了一個夢想板,上麵貼滿了各種臨海彆墅的照片,配文是“聯姻取消之後,我要住在這裡”。

那個夢想板我隻發給過一個人。

小夜。

“你怎麼……”

“你說是怎麼知道的?”他轉回來,嘴角的弧度淡淡的,“你深夜語音裡跟我說的每一個‘如果’,我都當成了‘必須’。”

車子在一個路口右轉,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高樓變成了綿延的海岸線。

我認出了這條路。

三年前我在電子地圖上反覆放大、測量距市區的距離、檢視周邊配套的那片區域。

“到了。”

陸司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車子停在一棟三層彆墅前。白色外牆,落地窗亮著暖黃色的光,二樓的陽台正對著月光下粼粼的海麵。

和我夢想板上的其中一張照片一模一樣。

“下車。”

他打開車門,站在車邊等我。海風捲過來,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亂了我腦子裡那些理不清的線。

我坐在車裡冇動。

“為什麼?”

他站在月光裡看我。

“給你。”

“什麼意思——”

“這套房子寫你的名字。買了三年,你一天冇住過。”他把手伸向我,逆著月光看不清表情,“今晚住進來。放心,我不留宿。”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修長,骨感,指尖被月光照得很白。

這隻手在語音裡是“小夜”打遊戲的手,被我嘲笑過“手好看有什麼用,又摸不到”。

現在我能摸到。

但我不敢。

“陸司珩,”我抬起頭看他,“你到底要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海風把他襯衫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

“我要你把欠我的三年,住回來。”

“房子可以送,”他彎下腰,單手撐在車門框上,視線與我平齊,“仇——”

他停住了。

我看到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仇以後慢慢算。”

他直起身,把手收回去,插進西裝褲袋裡,轉身朝彆墅走去。走出三步,停住,偏頭看我。

“你今晚可以不住。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回林家,回你自己公寓,隨便你。”

“但林鹿——”

他叫我的名字,語氣忽然變得很輕。不是台上那個殺伐果斷的陸司珩,不是車裡那個步步緊逼的陸司珩,倒有三分像深夜語音裡哄我睡覺的那個小夜。

“我不會再讓你逃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真的冇有再回頭,一個人推開了彆墅的鐵藝大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上,禮服裙皺了,高跟鞋丟了一隻,妝容早就花了。

不遠處的彆墅亮著燈,像是等了三年。

我深吸一口氣。

推開了車門。

第4章:第一次反擊

我在彆墅住了四天。

第一天,我把自己鎖在客房裡,不吃不喝。陸司珩冇來敲門,隻在午飯和晚飯時間讓管家推著餐車停在門口。餐車上的每一道菜——紅燒排骨、番茄牛腩、蟹黃豆腐——全是我三年前在深夜語音裡隨口告訴“小夜”的“最愛吃的菜”。

他全記得。

第二天,我把餐車拉進來吃了。吃完給陸司珩發了條訊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