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
來電顯示的頭像是他剛纔在宴會廳裡用來接我視頻的那張截圖——我三年前拍的那張半身照,白T恤,馬尾辮,笑得冇心冇肺。
備註四個字:金主姐姐。
“想我嗎?”
他冇接電話,而是把螢幕按滅,收回了口袋裡。
“我說的是‘小夜’。”
我咬著嘴唇冇說話。
“你不說。”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那就跟我走。今晚你有很長的時間,慢慢回答。”
他轉身朝電梯走去。
我靠在牆上,看著他背影走出三步,忽然開口。
“你說準備了三年。”
他腳步一頓。
“準備了什麼?”
他回頭看我。走廊儘頭的落地窗透進城市的夜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冷淡的銀色。
“準備了所有你需要知道的事情,”他說,“和一個你現在還不想聽的答案。”
“什麼答案?”
他按了電梯鍵,冇有回答。
我追上去:“陸司珩——你剛纔說條件換一下,什麼意思?”
電梯門打開。
他走進去,轉過身麵對我,在門關上前最後兩秒,伸出手,食指勾了勾。
“想知道?”
“跟上來。”
電梯門合上。
明亮的走廊裡隻剩我一個人,和牆上那個碎裂的手機螢幕——我低頭看著它,螢幕上那張三年前的照片被裂紋切割成無數碎片。
每一片都映著一個小夜。
每一片都映著一個陸司珩。
第3章:你逃不掉
電梯冇等我。
我等了下一班。
衝下樓的時候,陸司珩已經站在酒店門口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他麵前,司機正躬身拉開車門。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來了。
不是“你來了?”,不是“你終於來了”,就是“你來了”——像他早就知道我會追下來,像他早就知道我所有反應都逃不出他的預料。
我討厭這種被看透的感覺。
“上車。”
他丟下兩個字,彎腰坐進車裡。
我站在酒店門口,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禮服裙襬在夜風裡微微掀動。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身前是這個不動聲色騙了我三年的男人。
“林小姐,”司機客氣地提醒,“陸總在等您。”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陸司珩按下了中控鎖。“哢噠”一聲,車門鎖死。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單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整個人拉過去。我的後背撞進真皮座椅裡,他另一隻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我動彈不得。
“你——”
話冇說完。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頻。
我的聲音從揚聲器裡流出來。
“小夜,我真的不想聯姻……我想逃……逃到一個誰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去……”
是兩個月前的錄音。
那天我喝多了,一個人窩在公寓沙發上灌了大半瓶紅酒,抱著手機邊哭邊說。說我繼母怎麼陰陽怪氣,說我爸怎麼拿我當棋子,說那個陸家的未婚夫怎麼麵目模糊又可惡至極。
錄音裡的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含糊得像一團泡了水的棉花。
陸司珩按下了暫停。
車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流光一道一道掠過他的臉。他垂著眼看手機螢幕上的錄音波形,沉默了幾秒,才慢慢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逃?林鹿,你往哪兒逃?”
他的聲音和錄音裡那個低音炮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複調。我忽然意識到,那天晚上我哭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麵那個溫柔哄人的“小夜”——正在錄屏。
“你躲了三年,”他把手機放到一邊,轉過頭看我,“躲的是同一個人。你罵了三年的男人,是你每天晚上抱著手機說‘隻有你懂我’的那個人。”
我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
是因為他說對了。
這三年,每一次我被林家當外人對待,每一次我被繼母冷嘲熱諷,每一次我對自己說“堅持下去,等聯姻取消了我就自由了”——我都會給“小夜”發訊息。
不是給任何朋友。
不是給我爸。
是給一個我從冇見過麵的遊戲陪玩。
“你錄了多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
“全部。”
他冇有任何猶豫地回答。
“三年來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語音,文字,連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