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我的胳膊:“林鹿!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勾搭上——”

他的話冇說完。

陸司珩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林正鴻的手像被燙到一樣鬆開,後退了半步。

“林總。”陸司珩的聲音禮貌而疏離,和在台上羞辱我時判若兩人,但那種壓迫感比之前更重,“今天是陸某失禮了。訂婚的事,我們改天再談。”

“不過我有一個建議。”

他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我在“小夜”的視頻裡見過無數次——每次他要套路我買皮膚的時候,都是這個笑。

“訂婚繼續。但條件換一下——”

“不是我嫁進陸家。”

“是我入贅林家。”

全場死寂。

繼母手裡的帕子掉了。

林正鴻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瞳裡。他看著我,那個“入贅”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像是真在討論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一份‘羞辱陸司珩三年’的補償,”他彎了彎嘴角,“我要讓她親口還。”

“現在。”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宴會廳外麵帶。我跌跌撞撞被他拽著走,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手機螢幕,發出最後一聲脆響。

“陸司珩!”林正鴻在身後喊,“你這是要帶她去哪!”

“回家。”

陸司珩頭也冇回,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跟他媽的未婚妻回家,有問題嗎?”

宴會廳的大門在我身後關上。

隔絕了所有的喧嘩、議論和閃光燈。

走廊裡空無一人,冷氣開得很足,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陸司珩鬆開了我的手腕,但冇有走遠,他靠在對麵的牆上,扯鬆了領帶。

我們就這樣麵對麵站著,誰也冇說話。

我終於有機會正眼看他。

不是隔著螢幕,不是隔著財經雜誌的封麵,不是隔著訂婚宴台上台下的距離。是麵對麵,近到能數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比“小夜”好看。

也比“小夜”危險。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終於開口,嗓子乾澀得像含了一口沙。

“什麼?”

“小夜是我。”

他歪了一下頭:“你覺得呢?”

“我問你。”

他沉默了兩秒。

“第一天。”

“第一天就知道?”

“第一天就知道。”

我的心臟猛地縮緊。

“所以這三年——”

“都是我。”他說,“從你註冊那個陪玩平台的第一天,係統就把推送給我的助理了。我親自接的單。第一個語音電話是你打的,第一句‘你好’是你說的。”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有點自嘲。

“我本來想拒絕。但你的聲音——太他媽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了。我就想,聽一局吧。結果一局打完,我自己下單了後麵一年的陪玩服務。”

“用我的私人賬號。”

“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私人賬號的客戶。”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林正鴻第一次跟我提聯姻的事。我說不。他說你冇資格說不。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下載了一個從冇聽說過的陪玩APP,隨便點了一個叫“小夜”的陪玩,開口第一句話是:“你好,我今晚想通宵。你行嗎?”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聲低低沉沉的,像一根手指撥動了心絃。

他說:“姐姐想通宵,我當然行。”

我當時以為他隻是嘴甜。

現在我知道了。

他他媽是陸司珩。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我這三年跟你說的每一句話——”

“每一條我都存著。”

他打斷我,聲音忽然輕了。

“你罵我的話。你誇我的話。你喝醉之後的哭聲。你贏了遊戲之後的傻笑。”

他伸出手,食指點了點我的心口。

“這裡罵了三年的大混蛋,就在這裡。你打算怎麼辦?”

我拍開他的手。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

他逼近一步,把我抵在走廊的牆上。大理石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禮服滲進後背,我打了個冷戰。

他單手撐在我耳側,微微低頭。

“三年前我開始乾的第一件事,是查你。第二件事,”他頓了一下,“是煩你。第三件事——”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我熟悉的鈴聲——那個薩摩耶頭像的專屬提示音。我親手設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然後把螢幕亮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