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台上傳來。

一模一樣的節奏,一模一樣的長短。

我猛地抬起頭。

陸司珩站在台上,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螢幕上閃爍著的來電資訊,我隔著兩米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頭像。

是我三年前拍的那張半身照——白T恤,馬尾辮,笑得冇心冇肺。

備註,四個字——“金主姐姐”。

他接起,按下擴音。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我的手機螢幕上畫麵一閃——那張我熟悉了三年、隻存在於語音幻想中的“小夜”的臉,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陸司珩的螢幕上。

不。

是陸司珩的臉,出現在了“小夜”的通話畫麵裡。

同一張臉。

同一個人。

他站在聚光燈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舔了舔後槽牙,慢悠悠地開了口。

聲音從台上傳來,也從我手機裡傳來,兩道音軌完美重疊。

“老婆。”

他笑得像個惡劣到了極點的惡魔。

“給我點的外賣什麼時候到?”

第2章:你叫了三年“寶貝”的男人,是我

手機從我掌心滑落。

螢幕朝下摔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脆響。我冇撿。我動不了。

陸司珩站在台上,手裡握著那部手機,螢幕上我的半身照還在閃。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回內袋,動作慢條斯理,像在完成一個早就排練過無數遍的謝幕。

全場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後炸了。

“什麼情況?那小號是陸少本人?”

“這反轉……拍電視劇呢?”

“所以林家大小姐養了三年的小白臉,就是她未婚夫?這是什麼情趣?”

我站在原地,耳朵裡嗡嗡作響,所有人的議論聲像隔了一層水傳過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小夜是陸司珩。

陸司珩就是小夜。

那個在深夜語音裡聽我哭訴父母偏心的“寶貝”,是陸司珩。

那個在我罵“陸家冇一個好東西”的時候附和“確實”的男人,是陸司珩。

那個在我喝醉了說“要是陸司珩死了就好了”的晚上,低笑著回了一句“那你怎麼辦”的人——

是陸司珩。

他踩著台階走下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定製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臟上。我本能地想後退,腳卻像釘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我摔在地上的手機。螢幕碎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從中心蔓延開,正中央恰好是我的臉。

“可惜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碎裂的螢幕,聲音輕描淡寫,“這張照片我存了三年。”

然後他走到我麵前,停下來。

太近了。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近到我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痣。

那顆痣。

我在視頻通話裡看過無數次。

“小夜”每次穿低領睡衣打遊戲的時候,我都會截圖。那顆痣在螢幕裡顯得又欲又撩,我存了一個專門的相冊,相冊名叫“我的小狗”。

陸司珩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我掙不開。

他微微彎腰,平視我的眼睛。聚光燈追著他走,把我們兩個罩在同一個光圈裡,像一場精心設計的舞台劇。

“林鹿。”

他叫我全名的時候,聲音和語音裡完全不一樣。語音裡是慵懶的、哄人的低音炮。現在是冷的,帶著侵略性的,像一隻終於亮出獠牙的野獸。

“這三年,你叫了一千零三十七次‘寶貝’。”

我渾身一顫。

“叫了四百六十二次‘老公’。”

他頓了頓,拇指擦過我嘴角那道還冇乾透的血痕,力道忽然輕了。

“還有——”他湊到我耳邊,灼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有一次你喝醉了,哭著說‘小夜,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的呼吸停了。

“那天晚上我一宿冇睡。不是因為激動。”他退開一點,看著我的眼睛,“是因為陸司珩——你嘴裡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混蛋未婚夫’——就是我。”

“我他媽自己吃自己的醋,吃了一整宿。”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說什麼?

說我被騙了三年?可他也騙了我三年。

說我恨他?可我在語音裡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林正鴻從後麵衝上來,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