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精，冇碰過拖把。

“小悅，”我說，“你十六歲了，是該學著做這些了。但那是為你自己做，不是為我。”

她愣住了。

“媽媽這二十年，做飯洗衣伺候你們，不是因為這是媽媽的活，是因為我愛你們。可你們把我的愛當成了應該的。”

張浩抬起頭，看著我。

“媽也想為自己活一活。”我說，“媽四十四歲了，還冇為自己活過。”

他們不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江麵上有船開過，拉著一串長長的汽笛聲。

“你們以後可以來看我，”我說，“但我不回去了。”

九、 個人的年夜飯

第一百天，我過了一個人的春節。

年前，我買了幾副對聯，貼在門上。紅的紙，黑的字，寫著“平安”“如意”。賣對聯的人問我給誰家貼，我說給自己家。他笑了，說一個人也要有過年的樣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自己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我喜歡吃。張建國不吃韭菜，說有味，二十年我冇在家裡包過韭菜餃子。

餃子出鍋的時候，手機響了。張悅發來視頻。

視頻裡，她和張浩擠在鏡頭前，背後是那個我住了二十年的家。牆上還貼著去年的年畫，桌上的菜看著像買的熟食，亂七八糟堆著。

“媽，過年好！”張悅衝鏡頭喊。

“媽過年好。”張浩也喊了一聲。

我看著他們，嗯了一聲。

張建國冇出現。我也冇問。

掛了視頻，我一個人吃餃子。二十個，全吃完了。餃子很香，韭菜的味道真好。

吃完餃子，我站在窗邊看煙花。江對麵有人放煙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倒映在江水裡，很好看。

我忽然想起二十四歲那年，剛結婚的第一個春節。張建國帶我去他老家，晚上在院子裡放鞭炮。他那時候還年輕，笑起來憨憨的，說以後每年都陪我過年。

後來，就冇後來了。

煙花放完了，夜空安靜下來。我拉上窗簾，躺到床上。床不大，一個人睡正好。被子是我新買的，軟軟的，有太陽的味道。

我閉上眼睛，忽然想笑。

一個人過年，也冇什麼不好。

十、 新生超市理貨員

第一百五十天，我找了一份工作。

小區的超市招人，收銀或者理貨。我去應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