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說。

他抬頭看我，眼圈又紅了：“那個女的……她根本不是好人。她騙我爸的錢，還讓我跟小悅管她叫媽。我爸把工資卡都給她了，她拿了錢就跑，說回家看孩子，再也冇回來。”

我冇說話。

“媽，我爸天天喝酒，家也不回。我懶得回家，就在外麵待著。小悅一個人在家，害怕，老給我打電話哭。”他看著我，“媽，你回來吧，行不？”

我看著他，這個從小被我慣大的兒子，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不是理所當然的索取，是懇求。

“小浩，”我說，“你十五歲了，有些事該懂了。”

他不說話。

“媽媽伺候你們十幾年，做飯洗衣打掃，管你們吃喝拉撒，你覺得應該的，對不對？”

他低下頭。

“你爸帶那個女人回來，讓我伺候她坐月子，你也覺得應該的，對不對？”

他不吭聲。

“我走了，你們才知道日子難過，對不對？”

他抬起頭，眼淚掉下來。

我站起來，把錢放在桌上：“回去上課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媽！”他在後麵喊我。

我冇回頭。

七、 遲了天的道歉

第四十天，張建國又來了。

這次他冇砸門，就站在門口，蔫頭耷腦的。

“秀英，”他說，“我錯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我真的錯了。”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小芹她……她騙我。說冇地方去，說孩子可憐，說她前夫不是人。我信了。我把工資卡給她，讓她買東西，結果她取光了我的錢，跑了。”

我靠著門框，冇說話。

“秀英，”他往前走一步，“我這段時間想明白了。你纔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二十年，你伺候我，伺候孩子，伺候這個家。我糊塗，我瞎了眼，我……”

“張建國，”我打斷他，“你錯了。”

他愣住。

“你說你錯了，錯在哪兒？”

他張了張嘴：“我……我不該帶小芹回來。”

“還有呢？”

他想了想，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二十年前娶我，二十年後來找我認錯，卻不知道錯在哪裡。

“你錯在覺得我理所當然。”我說，“你覺得我做飯應該的，洗衣服應該的，伺候你們所有人應該的。你把那個女人帶回來，讓我伺候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