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讓我伺候她坐月子，把我趕到沙發上睡，你問過我一句嗎？”

他僵在那裡。

“你有錢買房，那這幾天家裡亂成一鍋粥，你就不管？”他聲音低下來，“小悅天天哭，小浩不回家，你就忍心？”

“忍心。”我說。

他抬頭看我，滿臉不可置信。

“張建國，我是他們的媽，可我也是個人。”我看著他，“二十年了，你把我當過一個人嗎？一個會餓會累會冷會難過的人？”

他不說話。

我往後退一步，關上了門。

他在外麵砸門，罵我，砸了很久。鄰居出來看了，物業也來了，最後保安把他帶走了。

我坐在屋裡，聽著外麵的動靜漸漸消失。手有點抖，我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喝完。

窗外的江還是那麼寬，那麼平靜。

六、 兒子遲來的眼淚

第二十天的早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張浩的學校打來的，說他打架了，讓我去一趟。

我說：“我是他媽，但我跟他爸分開了。你們應該聯絡他爸。”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他爸電話打不通。張浩說想讓你來。”

我掛了電話。

坐了一會兒，我拿起包，出了門。

學校不遠，坐公交三站地。我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穿著校服的孩子進進出出。張浩小時候也穿校服，白白淨淨的，笑起來像他爸。

他爸。我又想起這個人。

教導主任是箇中年女人，看我進去，讓我坐下，說了一堆話。張浩跟同學打架，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對方家長不依不饒，要賠償要道歉。

我聽著，冇說話。

“您是張浩媽媽吧？”她問我。

“是。”

“那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張浩站在走廊裡，低著頭，校服上還有血漬。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眼睛紅了。

“媽……”

我看著他，十五歲的少年，個子快趕上他爸了。瘦了很多，臉上有傷，黑眼圈很重。

“吃飯了嗎？”我問。

他又愣了愣：“……冇。”

我歎口氣，帶他去學校旁邊的小飯館，給他要了碗牛肉麪。他埋頭吃，吃得很急，像幾天冇吃飯似的。

我看著他吃，冇說話。

吃完，他放下筷子，低著頭：“媽，你為啥不回家？”

“你們不是有新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