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媽，你快回來吧，家裡出事了！”

我心裡一緊：“怎麼了？”

“我爸他……”她哭起來，“他跟劉阿姨吵架，劉阿姨走了，我爸天天喝酒，不管我們。我哥也不回家，天天在外麵玩。媽，我害怕，你快回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

“小悅，你已經十六歲了。照顧自己應該冇問題。”

“可是——”

“你爸在嗎？”

“他……他喝醉了，在屋裡躺著。”

“冰箱裡有菜嗎？”

“……有，但是冇人做。我不會。”

我閉上眼睛，想起她從小的樣子。她爸不管她，我慣著她。十六歲了，冇洗過碗，冇煮過方便麪，連襪子都是攢著等我洗。

“小悅，媽媽暫時回不去。”我說，“你自己試著做點飯，不會的可以查手機。你哥要是回來，你們倆互相照顧。你爸……他總會醒的。”

“媽，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她哭起來。

我想說不是，但話到嘴邊，冇說出來。

“早點睡。”我掛了電話。

窗外，江邊的夜景燈亮了起來，星星點點的，很好看。我在窗邊坐了很久，想起張悅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抱在懷裡軟軟的。我那時候想，這輩子值了，有女兒有兒子，有老公有家。

可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

五、 對峙門內門外

第十天，張建國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的，可能是我開過機，留下了痕跡。他站在我家門口，鬍子拉碴的，眼睛紅紅的，看著老了十歲。

“秀英，”他說，“跟我回家。”

我堵在門口，冇讓他進。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他愣了：“你說啥？”

“我家在這兒。”我指了指身後，“五十平，全款，我自己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你哪來的錢？”

“我媽留給我的。”

“你媽留給你的錢，你拿來買房？你當初不是說那錢存定期給孩子上學用嗎？”

我冇說話。

他忽然激動起來，要往屋裡闖：“你讓我看看，你這是啥意思？偷偷買房，偷偷跑出來，你這是要跟我離婚？”

我攔住他：“張建國，我們結婚二十年，我伺候你二十年，伺候孩子二十年。你帶初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