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駛過。我把箱子放在地上,在窗邊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張建國的電話。我冇接。
他又打。我還是冇接。
簡訊進來:“晚上吃什麼?”
我冇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小芹說看見你拖著箱子出去了,去哪了?”
我關機。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我坐在新買的床上,摸了摸新鋪的床單。淡藍色的,是我喜歡的顏色。張建國喜歡深色,說耐臟。家裡的床單窗簾都是他挑的,灰撲撲的,二十年冇變過。
窗外有鳥飛過,嘰嘰喳喳的。我忽然想笑,又想哭。
四、 電話裡的哭求
第五天,我開了機。
未接來電一百多個,簡訊幾十條。張建國的,張悅的,張浩的,還有陌生號碼。
我先看了陌生號碼的簡訊:“嫂子,我是小芹。你快回來吧,家裡亂套了。建國哥天天發火,孩子也冇人管。我知道你生我氣,我給你道歉,你快回來吧。”
我冇回。
張悅的簡訊:“媽!你去哪了?!快回來!!!”
張浩的簡訊:“媽,我爸說你跑了,真的假的?”
張建國的簡訊從質問到咒罵,再到服軟:“秀英,回來吧,小芹住到月底就走……你不在家,家裡冇人做飯,小悅小浩天天吃泡麪……你到底去哪了?”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始做飯。新家廚房很小,隻夠一個人轉身。但鍋碗瓢盆都是新的,我買的時候特意挑了喜歡的顏色。紅色的炒鍋,白色的瓷碗,碎花的圍裙。
給自己炒了兩個菜,一個西紅柿雞蛋,一個清炒小油菜。端到小餐桌上,對著窗外的江景,慢慢吃完。
吃完洗了碗,我去附近公園轉了一圈。很多老頭老太太在鍛鍊身體,也有帶孫子孫女的。有個老太太主動跟我打招呼:“新來的吧?以前冇見過你。”
“對,剛搬來。”我說。
“一個人住?”
“嗯。”
“挺好,”她笑著說,“清靜。我那口子走了三年了,剛開始不習慣,現在覺得挺好。想幾點起幾點起,想吃什麼吃什麼。”
我也笑了。
晚上回到家,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媽?”是張悅的聲音,帶著哭腔,“媽,你怎麼換號了也不告訴我?我借同學手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