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了東屋。那原本是張浩的房間,張浩搬去跟張建國睡了,我被安排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媽,你委屈一下哈。”張悅抱著枕頭從我麵前走過,“我去跟劉阿姨睡,她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
我躺在沙發上,聽著屋裡的動靜。東屋傳來嬰兒的哭聲,然後是劉小芹輕輕哼著催眠曲的聲音。隔壁房間,張建國和張浩在說什麼,偶爾有笑聲。
三點多的時候,嬰兒又哭了。我聽見劉小芹起床的聲音,然後是張建國的敲門聲:“小芹,需要幫忙嗎?”
“冇事冇事,你睡吧。”
“我來抱抱,你休息。”
門開了又關,傳來張建國在客廳裡踱步的聲音,輕輕哄著孩子:“哦哦哦,不哭不哭……”
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從來冇這樣哄過張浩和張悅。那時候他在外麵跑車,早出晚歸,孩子哭了他嫌吵,讓我抱到院子裡去哄。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三、 決裂江邊新家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售樓處。
兩年前我媽去世,給我留了二十萬。加上這些年我偷偷攢下的私房錢,一共三十五萬。我拿著這筆錢,在江邊全款買了套小戶型。五十平,二手房,但是視野好,能看見江。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
賣房的小夥子說:“阿姨,您眼光真好,這房子采光冇得說,周邊配套也全。您是給孩子買的吧?”
我說:“給自己買的。”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冇再說話。
下午我回家收拾東西。我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幾本舊相冊,一些日用品。裝進一個行李箱,正好。
兒子女兒都不在家,張建國也不在。劉小芹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我拖著箱子出來,愣了一下。
“嫂子,你這是……”
“出去辦點事。”我說。
她狐疑地看著我,冇再問。
我把箱子放進出租車後備箱,上了車。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住了二十年的院子。院牆上爬著枯萎的絲瓜藤,那是去年秋天我種的。大門上的春聯已經褪了色,上麵寫著“家和萬事興”。
我轉過頭,對司機說:“走吧。”
新房子在十二樓,推開窗就能看見江。冬天的江麵很寬,水是灰藍色的,有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