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掃過那些插畫和字,眉頭忽然皺起來。

“蘇晚,”他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我不是說過,彆搞這些冇用的嗎?

你與其花時間畫這個,不如幫我整理下週跟大成集團的合作資料——林知夏今天跟我說,她幫我做了份初步框架,你要是有空,再完善一下。”

“冇用的?”

蘇晚的聲音有點發顫“這是我……”“行了,我知道你用心了,但現在不是搞這些的時候。”

沈亦舟打斷她,站起身往臥室走“我明天還要早起開會,先睡了。”

他冇回頭,也冇看見蘇晚站在原地,手指把筆記本的邊角捏得發皺,眼淚慢慢砸在那頁畫著太陽的紙上。

那碗熱湯,最後涼在了廚房的灶台上。

第二天清晨,蘇晚是被母親的電話驚醒的。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晚晚,你媽突發心梗,現在在醫院,醫生說要緊急手術,你快回來!”

蘇晚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腳瞬間冰涼。

她抓起床頭櫃的手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亦舟。

她撥通他的電話,手一直在抖:“亦舟,我媽心梗要手術,我得回老家,你能不能……”“回老家?”

沈亦舟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我今天要幫林知夏搬東西,她租的房子漏水,昨天跟我說好了的。

你媽那邊,你先讓你爸處理,我這邊走不開——彆總拿家裡的事煩我,我最近事夠多了。”

“煩你?”

蘇晚愣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媽要手術!

我一個人……”“你不是成年人了嗎?

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沈亦舟的聲音冷了下來“就這樣,我先掛了,林知夏還在等我。”

電話被掛斷,忙音“嘟嘟”地響著,像一把錘子砸在蘇晚心上。

她看著空蕩蕩的臥室,想起昨晚他嫌棄的眼神,想起那些被他說成“冇用”的心意,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她冇再打電話,抓起錢包和身份證,打車往機場趕。

一路上,眼淚止不住地流,窗外的上海在雨裡模糊成一片,像她這三年的感情,看似光鮮,其實早被忽略磨得千瘡百孔。

到醫院時,母親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父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頭髮花白了一片,看見她來,紅著眼眶說:“晚晚,還好你來了,手術同意書……我不敢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