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晚接過筆,指尖發抖,卻還是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沈亦舟的助理髮來的照片——照片裡,沈亦舟站在奶茶店門口,手裡提著兩杯奶茶,旁邊的林知夏笑著接過,兩人靠得很近,沈亦舟的臉上,是蘇晚從未見過的鬆弛笑容。

助理還附了句話:“沈總讓我發您,說他幫林小姐搬完家了,讓您彆擔心。”

彆擔心?

蘇晚看著照片,忽然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凶。

原來他不是“走不開”,隻是“不想為她走開”;原來他不是不會笑,隻是笑的對象不是她。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蘇晚在走廊裡站了四個小時。

直到醫生說“手術成功,再觀察幾天就好”,她才鬆了口氣,渾身脫力地靠在牆上。

那天晚上,她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收拾了自己放在沈亦舟公寓裡的東西——其實冇多少,她的衣服、護膚品,還有那本被他嫌棄的“日子日曆”。

她把離婚協議列印出來,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曆一起放在沈亦舟的書房桌上,旁邊壓了張便簽:“沈亦舟,我們算了吧。”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等他的回覆。

淩晨的上海,雨還在下,蘇晚拖著行李箱走進雨裡,背影單薄,卻一步比一步堅定。

2 抽離蘇晚租的小公寓在普陀區,離她新麵試的設計事務所不遠。

公寓隻有六十平,卻有個朝南的陽台,她搬進去的第一天,就去花鳥市場買了幾盆多肉,擺在陽台的架子上。

“以前總想著幫他打理陽台,現在終於能種自己喜歡的了。”

她蹲在陽台,給多肉澆水,指尖碰到葉片的軟肉,心裡忽然鬆了口氣。

第二天去事務所報道,所長陳姐,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氣質乾練,卻很溫和。

“蘇小姐,我看過你之前的作品,尤其是那個社區花園設計,很有溫度。”

陳姐遞給她一杯咖啡“為什麼想離開之前的狀態,重新做全職設計?”

蘇晚握著咖啡杯,指尖暖了暖,輕聲說:“以前總覺得,幫身邊的人打好輔助,也是一種價值。

後來發現,我更想為自己做設計,讓更多人感受到‘家’的溫暖——不是彆人的家,是自己心裡的。”

陳姐笑了,點頭說:“很好,我們事務所就需要這樣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