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眸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謝謝。” 蘇晚彆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過。

陸沉冇說話,把行李箱放在房間裡,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蘇晚下意識地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

“你…… 為什麼會在這裡?” 蘇晚聲音乾澀,“三年前,你為什麼突然消失?為什麼要跟我分手?”

她一口氣問出了心底所有的疑問。

哪怕知道答案可能很殘忍,她也想要一個了斷。

陸沉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她,眼神冰冷,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

“蘇小姐,我是這家民宿的老闆。你是我的客人。我們之間,除了生意,冇有其他關係。”

“至於過去的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冰錐一樣紮進她的心裡,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短短四個字,碾碎了她三年的執念。

蘇晚臉色蒼白,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渾身發冷。

原來,不是他不解釋。

是他早就忘了。

忘了他們的相遇,忘了他們的誓言,忘了那場無疾而終的愛情。

“好。” 蘇晚用力點頭,聲音帶著破碎的倔強,“我知道了。陸老闆,打擾了。”

她猛地關上門,反鎖。

這一次,她冇有哭,隻是覺得心口空蕩蕩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門外,陸沉站在走廊裡,久久冇有離開。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眸底的冷漠早已碎裂,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隱忍。

他怎麼會不記得?

他記得每一個細節。

記得她的笑,她的淚,她趴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記得她寫小說時認真的眉眼。

他不是不記得。

是不能記得。

三年前那個雨夜,海邊的尖叫,冰冷的海水,還有那個男人陰鷙的威脅 ——

你敢跟她在一起,我就讓她死。

為了保護她,他隻能親手推開她。

隻能用最殘忍的方式,逼她離開,逼她忘記。

他潛伏在這座霧島三年,像一個幽靈一樣守在這裡,守著那個不能說的秘密,等著一個將凶手繩之以法的機會。

他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

可他冇想到,她竟然會找到這裡來。

蘇晚,你不該來的。

這座島,藏著太多的罪惡,太多的迷霧。

你來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陸沉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的情緒,重新變回那個冷漠的民宿老闆,轉身下樓。

房間裡。

蘇晚平複了許久的心情,才慢慢緩過來。

她告訴自己,既然來了,就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她是來尋找靈感的,是來解開自己心結的,不是來重溫舊夢的。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想要開始寫作。

可光標在文檔裡閃爍了半天,她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腦海裡,全是陸沉冷漠的臉。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大風。

濃霧翻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裡穿梭。

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從海邊的方向飄了過來。

是女人的哭聲。

淒厲、哀怨,在寂靜的霧島上空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

蘇晚渾身一僵,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她猛地看向窗戶。

白茫茫的霧裡,彷彿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一閃而過。

第三章 夜霧哭聲,海島怪談

哭聲斷斷續續,在濃霧裡飄來蕩去。

不像風吹,不像浪響,就是一個女人在低聲哭泣,帶著無儘的悲傷和怨懟,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晚本來就因為重逢陸沉而心緒不寧,此刻被這詭異的哭聲一嚇,心臟狂跳不止。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窗外,除了白茫茫的霧,什麼都看不見。

風更大了,吹得窗戶玻璃嗚嗚作響,和那哭聲交織在一起,更顯陰森。

這裡是海島,有風聲、浪聲很正常。

一定是她聽錯了。

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蘇晚在心裡拚命安慰自己,可身體卻控製不住地發抖。

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不敢再待在窗邊,連忙後退,坐到床上,打開房間裡所有的燈。

明亮的燈光,稍微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