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散了一絲恐懼。

她拿出手機,想給閨蜜林薇薇發個訊息,報個平安。

卻發現,這裡信號極差,網絡時斷時續,訊息根本發不出去。

與世隔絕。

這個詞,瞬間浮現在蘇晚的腦海裡。

冇有信號,冇有熟人,四周全是濃霧,還有一個對她冷漠至極的前任,以及深夜霧裡詭異的哭聲……

這座霧嶼島,從她登島的那一刻起,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那哭聲終於漸漸消失在濃霧裡。

蘇晚鬆了一口氣,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不敢再胡思亂想,簡單洗漱之後,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可一閉上眼睛,就是陸沉冷漠的眼神,和霧裡那個模糊的白色人影。

這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

第二天清晨,霧稍微散了一些。

陽光透過濃霧,灑下一片朦朧的光暈,給這座小島增添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蘇晚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萎靡。

她下樓,準備去一樓吃早餐。

民宿的餐廳很小,幾張木質桌椅,乾淨樸素。

空氣中瀰漫著米粥和鹹菜的香味,還有淡淡的海苔味。

陸沉坐在吧檯後麵,安靜地擦著杯子。

他動作專注,側臉線條流暢,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褪去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柔和。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

目光在她疲憊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早餐在桌上,自己拿。”

他淡淡開口,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蘇晚冇說話,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白粥、雞蛋、鹹菜和幾個饅頭,簡單卻暖胃。

她拿起勺子,剛喝了一口粥,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氣質溫柔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二十**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眼溫潤,笑容和煦,像一縷陽光,驅散了民宿裡沉悶的氣氛。

他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看見蘇晚,微微一愣,隨即禮貌地笑了笑:“你是新來的客人?我叫江嶼,是島上的醫生。”

“你好,我叫蘇晚。”

江嶼的溫柔,和陸沉的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晚緊繃的心絃,瞬間放鬆了不少,也禮貌地迴應。

“江醫生,來給陸老闆送藥?” 蘇晚隨口問道。

江嶼笑了笑,看了一眼吧檯後的陸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算是吧,陸老闆身子不太好,常年需要調理。”

陸沉擦杯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冇抬頭,也冇說話。

蘇晚心裡一動。

陸沉的身體,一直很好。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連感冒都很少得。

怎麼會在島上待了三年,就身子不太好了?

是這裡的環境太潮濕,還是…… 他有什麼隱疾?

她想問,卻又想起昨天他那句 “不記得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們已經沒關係了。

他過得好與不好,都與她無關。

江嶼放下藥,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蘇晚對麵,陪她一起吃早餐。

他很會聊天,語氣溫和,知識淵博,從海島的風景,聊到城市的生活,恰到好處地緩解了蘇晚的尷尬和不安。

“蘇小姐是第一次來霧島嗎?” 江嶼問道。

“是第一次,想來找找寫作靈感。”

“原來是作家。” 江嶼眼睛一亮,“那你來對地方了,霧島雖然偏僻,但是很安靜,很適合創作。”

蘇晚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江醫生,我想問一下…… 島上,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傳說?”

江嶼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蘇晚,笑容淡了幾分:“蘇小姐為什麼這麼問?”

“昨晚……” 蘇晚壓低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好像聽到海邊有女人在哭,還有霧裡好像有白色的人影。”

她的話音剛落。

“砰 ——”

吧檯後麵,陸沉手裡的杯子,重重放在桌麵上。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餐廳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陸沉抬眼,目光冰冷地掃過蘇晚,語氣嚴厲,帶著明顯的警告:

“蘇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

“島上冇有什麼哭聲,也冇有什麼人影。”

“晚上早點睡覺,不要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