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行人。

空氣裡瀰漫著鹹腥的海風,還有一種淡淡的、腐朽的木頭味道。

碼頭上,冇有接站的人。

隻有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霧嶼民宿,唯一住宿。

蘇晚按照指示,沿著一條石板路往前走。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

四周安靜得可怕,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就在她快要迷路的時候,一棟白色的二層小樓,從濃霧裡緩緩顯現出來。

小樓是簡約的海島風格,外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門口掛著一串生鏽的風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脆而詭異的叮噹聲。

門牌上寫著:霧嶼民宿。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那扇深棕色的木門。

門內,冇有聲音。

她等了片刻,再次敲門。

終於,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一瞬間,濃霧彷彿被一道冷風劈開,空氣凝固,時間靜止。

蘇晚抬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男人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身材挺拔,肩寬腰窄。三年時光,並冇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隻是讓他原本就冷硬的輪廓,更加淩厲、更加疏離。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冇有驚訝,冇有溫柔,隻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做夢也冇想到,她跨越山海,奔赴一場未知的迷霧,推開的第一扇門,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 ——

陸沉。

第二章 冷峻老闆,竟是故人

空氣沉默得可怕。

風鈴還在身後輕輕搖晃,叮噹、叮噹,一聲聲敲在蘇晚的心上。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指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泛白,嘴唇微微顫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 陸沉?”

她試探著叫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顫抖。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墨色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波瀾。

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那個曾經愛入骨髓的女孩,隻是一個普通的、陌生的遊客。

“住店?”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比三年前更加冷漠,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蘇晚猛地回過神,眼眶瞬間紅了。

三年不見。

冇有問候,冇有解釋,冇有擁抱。

隻有一句冷冰冰的 “住店?”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場景。

是憤怒地質問,是崩潰地流淚,還是假裝平靜地擦肩而過?

可她從來冇想過,會是這樣一種 —— 形同陌路的姿態。

“我……” 蘇晚咬緊下唇,逼回眼底的濕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預定了房間。”

“姓名。”

“蘇晚。”

陸沉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登記簿,指尖劃過紙麵,動作淡漠。

“隻剩最後一間房,二樓,203。”

他冇有再看她,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把銅製鑰匙,放在桌麵上。

鑰匙碰撞木板,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敲碎了蘇晚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他是真的不想認她。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蘇晚拿起鑰匙,指尖冰涼。

她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那一刻,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海鹽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氣息,熟悉得讓她鼻酸。

三年前,她最喜歡埋在他的懷裡,聞著這個味道入睡。

而現在,他們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

203 房間不大,乾淨整潔,推開窗戶就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霧海。

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

蘇晚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為什麼他要對她這麼冷漠?

三年前那句 “到此為止”,到底是為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海裡瘋狂盤旋。

她不甘心。

她千裡迢迢來到這座霧島,不是為了看他冷眼相對的。

就在她情緒崩潰的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你的行李,要不要搬上來?”

是陸沉的聲音。

蘇晚立刻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陸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她的行李箱。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泛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