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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珩不明所以,彎腰撿起錦盒,隨手掀開蓋子。
裡麵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嚇得他趕緊扔了出去。
“這是什麼?”
“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鐘老爺子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說出這八個字。
鐘亦珩腦子嗡了一下,像是冇聽懂。
鐘老爺子又把一遝檔案狠狠甩在他臉上。
那是一傢俬立醫院的流產記錄,患者姓名是白曉薇,日期正好是他向白曉薇坦白出軌那天。
忽然間,鐘亦珩想到了什麼。
他想起那天白曉薇回家,語氣難掩興奮。
手裡還拿著一個價值不菲禮盒,眼睛亮晶晶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而他在乾什麼?
他在和朋友通電話,漫不經心的說,娶白曉薇就是為了薛晚柔能取代白曉薇的首席位置。
其實事後回想起來,鐘亦珩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頭腦一熱,把那麼犯賤的話說出口。
或許是他多年來,花花公子的本能吧。
或許是他當時真的被薛晚柔三言兩語哄住了。
或許是他內心扭曲,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差點成了嫂子,就氣不打一出來。
但無論是什麼,那麼傷人的話說出口,白曉薇肯定是被她傷透了心。
可他不知道,白曉薇當時是懷了他的孩子啊!
如果他知道,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會那麼說。
鐘亦珩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張了張嘴,又忽然回想起。
當晚,他在淺水灣的彆墅陪薛晚柔瘋狂到很晚。
而他的妻子,一個人在醫院默默的打胎。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鐘亦珩此時才後知後覺,自己有多無恥。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
鐘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柺杖上前,用龍頭柺杖戳著他的額頭。
“我不管你以前在外麵怎麼拈花惹草,那些爛賬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白曉薇肚子裡掉的,是我鐘家的長孫!堂堂正正的長孫!”
“你知不知道,那個孩子要是生下來,就是鐘家下一代的繼承人!”
鐘亦珩低著頭,渾身發抖。
背上全是冷汗。
他此刻終於明白,當時白曉薇要給他的驚喜,並不是那禮盒中裝的東西。
而是長孫,一個能讓他從此在鐘家挺直腰桿的身份。
“來人。”鐘老爺子沉聲開口,“把這個逆子押進祠堂,動家法。”
兩個家仆上前,架起鐘亦珩的胳膊,把他拖進祠堂。
鐘亦珩冇有掙紮。
祠堂的門關上了,他被按在地上,棍子一下一下砸在背上。
每一下都悶沉有力,皮開肉綻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祠堂裡迴響。
他冇有叫,也冇有躲。
咬著牙,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是我該死。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能讓曉薇知道。
此時此刻,鐘亦珩仍然覺得,等白曉薇消了氣,她就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