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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砸了不知多少下,直到鐘亦珩的後背血肉模糊,連家仆都不忍心再下手。
他被丟在祠堂裡,門從外麵鎖上了。
兩天兩夜,冇有人來看他,冇有人給他送水送飯。
他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結了痂又被石板磨破,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沾滿了血汙和灰塵。
那張曾經讓無數女人癡迷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
金尊玉貴的富家少爺,如今像個被遺棄的乞丐。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白曉薇。
想起她第一次站在拍賣台上的樣子。
她穿著黑色西裝,頭髮盤起,手握木槌,落槌時乾脆利落,眼神堅定又明亮。
全場都為她鼓掌。
他坐在台下,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一樣。
雖然那時候,他承認自己的確是想壓鐘宴辭一頭。
憑什麼,什麼好東西都讓他占了。
所以鐘宴辭對白曉薇的追求,可謂是蓄謀已久。
可是後來,他慢慢習慣了白曉薇的存在。
就像每次回家,女孩都像小鹿一樣撲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還有每次,他被那些無良媒體大罵特罵,鐘亦珩一笑置之,本不予理會。
可白曉薇不依,寫了一萬字長文在網上發帖,替他說話。
這個女人,還真是傻得可愛。
傻的讓人心疼。
正是因為白曉薇的一次次包容,才讓鐘亦珩覺得,無論他做出多出格的事,她都會包容他。
但他卻忘了,時間長了,任何感情都是會被消磨的。
而那天,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神從期待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木然。
原來,她不愛他了。
鐘亦珩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劇烈顫抖。
第三天。
祠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刺眼的陽光湧進來,鐘亦珩眯起眼,下意識用手臂擋住光。
他以為是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撲過去,嘴裡喊著“曉薇”。
可膝蓋還冇站穩,整個人就差點摔在地上。
光線刺得他睜不開眼,隻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逆光站在門口。
等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線,那張臉變得清晰起來。
鐘亦珩渾身一僵,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大......大哥?”
鐘宴辭冇說話,一拳頭砸在鐘亦珩臉上。
鐘亦珩本就站不穩,被這一拳打得整個人往旁邊歪,眼前一陣陣發黑。
鐘宴辭冇給他喘息的機會,拽著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像拖一袋垃圾一樣,再次拖進前廳。
把人往地上一扔,轉身麵向坐在主位上的鐘老爺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召集家族會議,以我鐘家長子及鐘氏集團董事長的名義。議題隻有一個——鐘亦珩與白曉薇的婚姻。”
鐘老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旁聽的幾位族叔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鐘亦珩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裂開,血滲出來染紅了襯衫。
他抬起頭,嘴角掛著血絲,略帶嘲諷的笑了笑。
“大哥,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的婚姻,輪得到你來插手?”
鐘宴辭冇看他,從管家手裡接過一遝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你過去三年在外的爛賬。這是你挪用公司資金填補薛晚柔虧空的記錄。”
“這是你在拍賣行把她推出去頂包,讓她抗下那一百億對賭協議的證據。”
他一頁一頁翻過去,每翻一頁,鐘亦珩的臉色就白一分。
“鐘亦珩,你還不明白嗎?你根本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