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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白曉薇撲過去時,鐲子已然碎成幾瓣。
手掌按在滿地碎玉上,她的右手瞬間被鋒利的玉碴割得血肉模糊。
鐘亦珩本能的想上前幫她包紮,薛晚柔偏偏來了句。
“白首席,你明知道我今天被人下了保盤,為什麼還要拿假貨忽悠我!”
“幸虧那些東西被亦珩哥哥拍走大半,不然落到其他買家手裡......你這不是要我命嗎?”
鐘亦珩剛伸出的手驀然停住。
職業生涯被奪、母親的唯一遺物被毀、突如其來的汙衊,讓白曉薇對薛晚柔的忍耐到了極限。
她不顧疼痛爬起來,揚手就要給薛晚柔一巴掌,胳膊卻被死死鉗製住。
鐘亦珩厭惡地甩開她的胳膊,將薛晚柔護在身後。
“白曉薇,我還當你是多有本事,原來你這個首席是這麼得來的!”
白曉薇已經不想在做任何解釋,強忍劇痛,極力平靜地說。
“鐘亦珩,你答應的,隻要我跟你來拍賣行,你就和我離婚。”
鐘亦珩不禁眉頭一皺。
他準備開口時,內場突然亂了。
十幾名手中拿著傢夥的打手闖了進來,見人就砍,刀刀見血。
一個凶神惡煞的刀疤男走在最前麵,扯著一口公鴨嗓。
“今天的拍賣師呢?黑爺在蘇富比定下了100個億的保盤線,她這連一半業績都冇到!”
薛晚柔嚇得往鐘亦珩懷裡躲。
鐘亦珩迎了上去,順手將白曉薇向前一把。
“這是蘇富比今天的首席拍賣師白曉薇,也是我夫人。不知她怎麼招惹了黑爺?”
刀疤男向後招招手,幾個黑衣男立刻將白曉薇控製住。
鐘亦珩麵不改色,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再幫晚柔最後一次,我就和你離婚。”
“你是我夫人,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可晚柔就不一樣了。”
不等白曉薇說什麼,鐘亦珩就帶著薛晚柔離去。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白曉薇如墜阿鼻地獄。
黑爺從不缺錢,今日不過是因為保盤的對賭協議輸了,事後找拍賣師泄憤。
但這一切本該由薛晚柔承受。
幽暗的地下室裡,白曉薇被綁在椅子上,雙手早已血肉模糊。
刀疤男用匕首輕輕劃過她的臉,略帶同情。
“你也真是傻,全香港也隻有你,會心甘情願嫁給那個衰佬。”
“為了小三,竟把正宮太太拉出來頂包,我也是頭一回見。”
其實不用白曉薇解釋,道兒上混的人,打眼一看就明白。
“斷了她的手。”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白曉薇呼吸都停了。
在古董拍賣這行,手是最重要的東西,是拍賣師立身之本。
握槌落價、品鑒掌眼、觀玉辨瓷......全靠一雙手的分寸與功底。
一旦廢了手,她這輩子將再無緣站上拍賣台。
“不......不要......我求你!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白曉薇再也無法冷靜,聲音染上了哭腔。
刀疤男饒有興致的回頭:“哦?你還有錢?你的錢不是都抵押給拍賣行了嗎?還是說,你有本事能說服鐘亦珩,讓他平了這一百億的賬?”
白曉薇愣住,抖動著嘴唇。
不等白曉薇反應過來,刀疤男就搜出她的手機,主動給鐘亦珩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刻,白曉薇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艱難開口。
“亦珩,我需要一百億,你能不能......”
鐘亦珩輕蔑笑了,背景音中夾雜著曖昧的喘息。
“白曉薇,一百億,你是真拿我當提款機了?是不是想著和我離婚前,再狠狠敲詐一筆?你啊,還真跟你那個小三媽一樣。”
電話被無情掛斷。
白曉薇還想在說什麼,可下一秒,左手腕傳來一陣毀天滅地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