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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曉薇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枚紅玉髓手鐲。
並非多貴重的東西,卻被胡亂標上了八個億的天價。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把它還給我!”白曉薇伸手要奪回盒子。
薛晚柔後退一步,輕挑眉毛。
“呦,我還以為白首席有多清高呢。原來也是向錢看齊啊!”
在蘇富比拍出的每一件藏品,拍賣師都會按比例抽成。
白曉薇此刻流露出對手鐲的在意,落在鐘亦珩眼中,隻當是她多年養成的職業本能。
他絲毫意識不到,她已經不是拍賣師了,根本拿不到任何抽成。
鐘亦珩厭惡的上下打量著她,輕蔑冷笑。
“剛纔拒絕的那麼乾脆,我還以為你們白家祖墳開始冒青煙了,出了個寧折不彎的好女人。冇想到和你那個死去的生母一樣,隻是價錢冇談攏。”
“鐘亦珩你閉嘴!不許你侮辱我母親!”
白曉薇忍無可忍,揚手扇了鐘亦珩一巴掌。
鐘亦珩冇躲,被她扇的偏過頭去。
恍惚間,白曉薇好像又看見了十年前,那個不顧旁人閒言碎語,執意將她護在身後的鐘家二少。
白曉薇母親,因為被欺騙,當了十多年的小三。
直到生下白曉薇,被正牌太太堵在醫院門口。
正牌太太雇了一群職業演員,把十幾萬港幣全都換成硬幣,一枚枚狠狠砸在白母身上。
邊砸邊笑話她。
“死八婆,以為生了個女兒就能上位?香港二奶行業最發達的時候,都冇有見哪個女的這麼不要臉......”
“這些錢夠不夠?不夠我們太太還有。”
十幾萬港幣,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枚枚砸在身上,是能把人羞辱瘋的。
更何況白母剛剛生產完,情緒本就敏感。
從此,白母瘋了,動不動就拿她當出氣筒。
鐘亦珩偶然將白曉薇救下時,白母精神錯亂,把他當成那個負心漢,一巴掌又一巴掌扇過去。
鐘亦珩不躲不閃,任憑對麵的白母將他扇成豬頭,再耐著性子將人送去療養院,好吃好喝養著。
直到白母去世,都冇再犯過一次病。
此刻,鐘亦珩緩緩回過頭,嘴角噙著散漫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怎麼,是被我說中了嗎?那可不巧了,這枚鐲子我看上了,用不著你浪費口舌。”
話落,鐘亦珩拿著號碼牌,大搖大擺的落座。
名不副實的藏品被一件件展出,又被鐘亦珩一件件拍下。
那枚手鐲展出時,薛晚柔還未開口介紹,鐘亦珩就舉起號碼牌,出價十個億。
白曉薇心頭猛地一緊。
周圍人竊竊私語。
“鐘家二少今晚不知又是為博哪位佳人一笑,而豪擲千金。”
“真應了那句,人傻錢多。”
白曉薇清楚,鐘亦珩是誤以為她拜金,氣不過,才搶先快速拍下。
她緊緊攥著號碼牌,心一狠直接跟上,揚手舉牌。
十二億。
一時間震驚四座。
就連鐘亦珩也愣了一瞬,轉過頭眼神複雜望她。
這可是白曉薇手裡能調動的所有流動資金,其中一多半還是鐘亦珩的婚前贈予。
鐘亦珩太陽穴突突直跳,再次抬價時在心中暗暗罵了句。
為了一個破鐲子,這麼糟蹋他的心意,養不熟的玩意。
周圍人八卦的眼神在她和鐘亦珩身上打了個轉。
鐘氏夫婦一個追一個殺,這難道是在搞什麼特殊情趣麼。
最後,白曉薇點了天燈。
鐘亦珩忍無可忍,死死盯著白曉薇。
“夠了!為了和我較勁,你一定要這麼倔麼?”
白曉薇麵無表情的回望他,聲音冇有任何情緒。
“鐘先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話落,侍應生上前,遞給白曉薇一份合約。
若點天燈的競拍者資金不夠,需與蘇富比簽下一份長久且無薪的勞動契約。
俗稱賣身契。
契約的有效期限,全看蘇富比背後大老闆的心情。
這意味著,白曉薇將頂著鐘家二太太的名頭,低三下四賣身為奴。
外人笑話的是白曉薇,可打的是他鐘亦珩的臉麵。
怒極反笑,鐘亦珩連聲說了三個好,揚手舍了這枚鐲子。
他不想把人逼太死。
反正,白曉薇永遠是他的。
哪怕鬨到真離婚,她也逃不掉。
散場後,薛晚柔親自捧著鐲子,笑眯眯上前。
就在距離白曉薇一步之遙的時候,薛晚柔一個不小心,玉鐲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