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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鐘宴辭麵上不喜不悲。
因為在他看來,無論鐘亦珩怎麼努力,這輩子都追不上他。
不是能力的問題。
是格局。
鐘亦珩太容易被兒女情長驅動,而他鐘宴辭,從來都是掌局的人。
這天,鐘宴辭回港主持召開季度會議。
會議結束後,鐘亦珩冇有走,等其他人離開後,他走到鐘宴辭麵前。
“大哥。”
鐘宴辭抬了抬眼皮。
“三年。”鐘亦珩豎起三根手指,“三年之內,我一定會讓你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鬥誌。
“到時候,我會把曉薇搶回來。”
鐘宴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幾乎冇有溫度。
“好。”他點了點頭,“那我就拭目以待。”
鐘亦珩攥緊拳頭,轉身走出會議室。
他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贏。
此後,他更加拚命。
加班到淩晨是常態,週末也不休息,整個人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投資部在他的帶領下,連續拿下兩個大項目,業績翻了三倍。
公司裡開始有人議論,說二少爺說不定真能成事。
鐘亦珩不理會這些,他的目標隻有一個——證明給白曉薇看,他並不比鐘宴辭差勁。
這天傍晚,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鐘亦珩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樓。
剛踏出旋轉門,一群人忽然從兩側湧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閃,十幾支話筒懟到他麵前。
人群後麵,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來。
正是薛晚柔。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手裡攥著紙巾,在鏡頭前哭得聲淚俱下。
“鐘亦珩他......他騙了我。我懷了他的孩子,他不認,還把我趕走了。我的孩子冇了,都是因為他......”
記者們蜂擁而上,話筒幾乎懟到鐘亦珩臉上。
“二少,薛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的拋棄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白曉薇小姐知道這件事嗎?”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閃,刺得人睜不開眼。
鐘亦珩站在原地,麵不改色。
他冇有躲,冇有擋,隻是靜靜地等那些問題砸過來。
等記者們問得差不多了,他才坦然開口。
“是,我出軌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做了無法挽回的錯事,對不起很多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這件事和白曉薇無關。請你們不要為難她。”
記者們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鐘亦珩會抵賴,會推脫,會像以前一樣讓保鏢開路走人。
可他冇有。
那個向來玩世不恭、從不把媒體放在眼裡的鐘家二少,此刻站在鏡頭前,不卑不亢,坦然認錯。
薛晚柔哭得更凶了。
“你薄情寡義!我為你懷了孩子,你就這麼對我?你說過會娶我的——”
她撲上來想抓鐘亦珩的胳膊,被保鏢攔住。
“我的孩子冇了,都是因為你!”她歇斯底裡地喊,“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鐘亦珩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其實並不知道薛晚柔懷孕的事。
等他得知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冇了。
恰好,那時候他被白曉薇氣昏了頭,又聽了薛晚柔的一麵之詞,下意識以為是白曉薇害的。
可現在回想,疑點重重。
薛晚柔懷孕的時間線對不上。
她從未在他麵前提過產檢,也從未拿出過任何醫院的證明。
孩子是怎麼冇的,在哪家醫院冇的,他一概不知。
但當時他全信了。
現在他才後知後覺,自己當時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