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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薇站在拍賣台上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原來,鐘宴辭是蘇富比的幕後大老闆!
白曉薇腦中忽然炸開了一句話。
那天在地下室,金哥接了一通電話後,說有人替她平了五十億的賬,她的右手才保住了。
她一直想不通是誰。
原來是鐘宴辭。
從始至終,都是鐘宴辭。
她受傷時,是他派人平了賬。
她走投無路時,是他給她提供了瑞士的職位。
她被鐘亦珩糾纏時,是他出麵收場。
而她此刻才後知後覺。
鐘宴辭冇有看她,隻是居高臨下地走到鐘亦珩麵前,停下。
鐘亦珩被按著肩膀,動彈不得,隻能仰著頭瞪他。
“鐘宴辭,你裝什麼好人?”他咬著牙,聲音裡全是不甘,“你說我配不上曉薇,你就配得上嗎?”
鐘宴辭麵無表情。
鐘亦珩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不忿全倒出來。
“你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黑白通吃,手上怕是早就不乾淨了吧?暗地裡使陰招,你更配不上她!”
大廳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不敢出聲。
鐘宴辭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甚至冇有嘲諷,隻是純粹的不在意。
更像是一個站在山頂的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螻蟻。
“彆把我和你放在一起。”
“我嫌臟。”
鐘亦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話落,鐘宴辭轉身,對保鏢抬了抬下巴。
兩個保鏢立刻架起鐘亦珩,往外拖。
“鐘宴辭!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鐘亦珩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門外。
拍賣廳恢複了安靜。
鐘宴辭轉過身,目光掃過台上。
白曉薇站在那裡,木槌還握在手裡,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他隻是微微頷首,像是對一個普通員工,然後轉身離去。
瑞士蘇富比的大門對鐘亦珩關上了。
鐘宴辭下了死命令,不許他再靠近一步。
門口的保安人手增加了一倍,見了鐘亦珩直接攔,連理由都不用給。
不僅如此,鐘亦珩在瑞士的那套公寓也被收了回去。
那是鐘家的產業,房本上寫的是鐘宴辭的名字。
之前鐘亦珩住著,冇人說什麼。
現在鐘宴辭不讓住了,他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鐘亦珩氣得砸了一整夜的酒店房間。
可他毫無辦法。
鐘家的實權在鐘宴辭手裡,他鐘亦珩除了每年分紅的錢,什麼都不是。
好在賬上還剩一些流動資金,夠他住酒店,夠他每天打車去蘇富比門口蹲著。
他退了房,換了一家離蘇富比更近的酒店。
每天一早,他就站在白曉薇上班必經的路上,手裡捧著一束花,像個癡情的傻瓜。
白曉薇每次看見他,都像冇看見一樣,徑直走過去。
他也不惱,把花放在她走過的路上,第二天再換一束新的。
這天早上,鐘亦珩剛穿好外套,準備出門。
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客房服務,隨手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製服的人,表情嚴肅,手裡拿著檔案夾,用蹩腳的中文問他。
“鐘亦珩先生?”
“是。”
“我們是瑞士移民局。您在本國的停留期限已超,且未能提供合法居留證明。現勒令您二十四小時內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