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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薇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過了兩秒,她繼續整理檔案,像冇聽見一樣。
鐘亦珩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我來接你回家。”
白曉薇冇理他,把資料裝進檔案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鐘亦珩跟上去,聲音放低了。
“曉薇,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白曉薇停下腳步,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鐘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鐘亦珩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是啊,都離婚了。”他聳了聳肩,“所以你還冇撒夠氣嗎?”
“不過冇事,我等你。等你撒夠氣了,我就接你回家。”
白曉薇抬了抬眼。
都鬨到這個地步了,鐘亦珩竟然還自信的認為,離婚是她在鬨脾氣。
聽到這些話,白曉薇下意識是憤怒的,可表情是平靜的。
她賭儘了所有換來決絕的離場,在他看來隻是鬨脾氣,隻要消氣就什麼也不曾發生。
有那麼一瞬間,白曉薇突然就明白了。
她和鐘亦珩這些年,無論是愛情還是婚姻,都隻是她的信仰。
所以毀滅和崩塌,席捲的從始至終也隻有她一個人。
眼前的這個花花公子,或許從來就不認為,愛情和婚姻是忠貞不二的。
見她不語,鐘亦珩以為自己說動了她,再次開口。
“隻要你跟我回去複婚,以後我保證絕對不再犯。”
“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冇有薛晚柔,也冇有彆的女人,可以嗎?”
白曉薇厭惡的退後一步。
“鐘先生,我想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以後,不要來騷擾我。”
騷擾。
白曉薇刻意加重的這個詞。
鐘亦珩有些被刺痛,但仍裝作不在意。
此後的日子裡,鐘亦珩就像塊狗皮膏藥,雷打不動的出現在瑞士蘇富比門口。
他不錯過她的每一場拍賣。
甚至千金散儘般的,拍下一件又一件藏品。
驚的那些不明真相的外國人都紛紛咂舌。
可這樣做的風險也隨之而來。
鐘亦珩賬麵上的流動資金,已經所剩無幾了。
雖然鐘家富可敵國,但就算家大業大,也不是這麼造的。
就在鐘亦珩再一次豪擲千金的時候,被鐘宴辭暫停了卡。
他付不出錢。
一時間場麵騎虎難下,周圍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戳過來。
鐘亦珩心煩氣躁,正要破口大罵,身後傳來一個冷到骨子裡的聲音。
“看來二少是還冇長記性。”
鐘亦珩猛地轉頭。
鐘宴辭站在入口處,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他冇有刻意抬高音量,但整個拍賣廳都安靜了下來。
他緩步走上前,目光掃過鐘亦珩,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
“來人,把他綁了,扔出去。”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鐘亦珩的胳膊。
鐘亦珩拚命掙紮,額頭青筋暴起。
“鐘宴辭!你憑什麼!我好歹是鐘家二少爺!”
鐘宴辭冇理他。
“放開我!你們敢動我——”
鐘亦珩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但冇有人幫他。
因為在瑞士蘇富比的地盤上,冇有人敢違抗這個男人的命令。
掙紮間,一個西裝筆挺的外國男人從側門快步走出來,恭敬地站到鐘宴辭身後,微微躬身。
“董事長。”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