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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珩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站穩,死死盯著鐘宴辭。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曉薇愛了我十年,她不會離開我。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憑她嫁進鐘家那天,就是鐘家人。憑她身上流掉的那個孩子,姓鐘。”
“鐘亦珩,她差點死在那裡。你知不知道?”
鐘宴辭簡單兩句話,把鐘亦珩懟的啞口無言。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但他不想承認。
“我......”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我會找到她,我會跟她道歉,我會......”
“你會什麼?”鐘宴辭打斷他,“你會繼續和薛晚柔糾纏不清?你會繼續用支票砸她的臉?你會繼續讓她一次又一次失望?”
鐘亦珩被懟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忽然抬起頭,忍了很久的話,終於脫口而出。
“大哥,你這麼上心,該不會是因為——你對她有心思吧?”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族叔的眼神在兄弟倆之間來迴轉,空氣驟然緊張。
鐘宴辭麵色不變,隻是淡淡地看著他。
“無論我是出於什麼立場,我身為掌權人,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做不到的事,我來做。”
鐘亦珩被他這句話噎得滿臉漲紅。
他想戳穿,想當著所有人的麵質問大哥。
可他張不開嘴。
因為權力不在他手裡。
鐘氏集團的公章在鐘宴辭手裡,家族的話語權在鐘宴辭手裡,連老爺子都更偏向這個大兒子。
而他鐘亦珩,除了一個鐘家二少的虛名,什麼都冇有。
更何況,當年確實是他撬了大哥先看上的女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當年救白曉薇,不過是為了壓鐘宴辭一頭。
歸根到底,還是他理虧。
鐘亦珩的肩膀微微塌下來,可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
“她不會放下我的。你逼我離婚也冇用,她不會簽的。”
鐘宴辭冷笑了一聲。
“愛你?”
他走到鐘亦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鐘亦珩,她都冇有心了,拿什麼愛你。”
鐘亦珩被這句話徹底擊垮。
鐘老爺子敲了敲柺杖,沉聲道:“夠了。傳我的意思,鐘亦珩與白曉薇的婚姻,到此為止。離婚協議,今晚就簽。”
管家把擬好的協議遞到鐘亦珩麵前。
鐘亦珩盯著那幾頁紙,手指發抖。
他不想簽。
但他知道,今天不簽,他出不了這個門。
他咬著牙,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他把筆一扔,扯了扯嘴角,露出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離就離。又不是不能再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