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措手不及之下,白玉玉一臉懵然地站在原地,很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為什麼會得這樣羞恥的病症?
就連醫生也都束手無策。
她現在渾身癱軟,呼吸急促,麵色越來越緋紅。
纔剛剛開始已經淚光點點。
白玉玉忍不住扶住牆,才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對付這種怪病,隻要和男人肢體接觸一下就會好。
曾經在薛家,日常情況每次發病的時候,白玉玉會不動聲色地找到薛華藏,輕輕抓住一下他的手臂,或者假裝頭暈,讓他幫忙扶著一下。
每回也能相安無事地度過了。
但是伴隨現在薛華藏的失蹤,以及她突然被接回白家居住的情況,她所麵臨的男人就隻剩下——
袁莎始終陪伴在楚行昭的身側,過了足足有三十多分鐘,楚行昭似乎很好耐心地一直笑著等待。
匆忙之間,門被打開了,袁莎隻來得及看到一道白得晃人眼的身影。
白玉玉正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睡衣站在門口。
睡衣是很可愛的小兔兔造型,顯得整個人輕盈柔軟蓬鬆。
白玉玉好像是有些微的茫然,有些微的不知所措,懵懂而迷濛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她露在外的皮膚溫軟細膩,臉頰被蒸得一片澄粉。
她似乎也冇想到楚行昭能夠好耐心到這個地步,洗澡加上吹頭髮,足足有三十幾分鐘。
她在門內做這些事情,楚行昭就在門外安靜地等待。
全程麵帶微笑,並冇有任何怨言。
楚行昭現在兩條腿因為常年待在輪椅上,瘦弱單薄,顯得空空蕩蕩,他低垂著眼眸始終看著膝蓋的方向。
直到門口被人打開,一線燈光柔和地漫了出來,他才輕輕抬起眼,看向她。
“玉玉妹妹,你終於開門了。
”
自從這兩條腿出了車禍瘸了以後,他就毫無知覺了,活得也好像食不知味。
他其實並冇有那麼好的耐心,也冇有那麼好的脾氣。
此刻臉上居然還能夠沉靜從容地笑著,讓不遠處的白玉玉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地步。
她真的要和這樣一個毒蛇一般的男人接觸嗎?
可是眼下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白玉玉隻感覺眼前蒙了一片水霧,意識都開始混沌散落,腳底也在發軟,下一刻就癱軟在地。
楚行昭的目光很快落在白玉玉的身上。
她剛洗過澡,像是剛從水裡被人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水光包裹,烏黑的髮梢不斷往下滴著水。
那水色蜿蜒順延著脖頸,流淌進睡衣裡,臉上的皮膚白得恍如一道矚目的光,叫人的眼睛定格在上麵,分寸難移。
那張臉又嬌又豔,含著不知名的懵懂和糾結,慌亂無措到氣喘微微。
眼底也莫名的柔軟和濕濡,像是起了一片朦朧水光的霧,眼睫上也掛著晶瑩的水珠,顫顫的往下欲落不落。
他怔了一會兒,也同樣冇想到門裡一直不出聲的白玉玉,原來是在洗澡。
白玉玉掙紮了一會兒,和心底的**在做反抗,她羞恥得快要哭了,身體莫名地在發抖:“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
小姑娘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嬌嬌軟軟的,根本冇有任何威懾力,很有種剛出生的小奶貓在臉上用爪子輕輕撓的感覺,不痛不癢,甚至還……
她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力氣,期望著讓此時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的楚行昭,趕緊第一時間出去。
否則,否則的話,她很可能就要——
白玉玉內心激烈掙紮。
然而,楚行昭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門口,笑著看她,並冇有要離開的意思,電動輪椅往前行進了幾分,轉瞬之間他就來到了她的麵前。
白玉玉感覺現在羞恥得快要死掉了,她渾身發燙,手臂緊緊攥住褲子,以防止不小心會想要與他親密接觸。
剛泡完澡的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頭上水霧蒸騰,臉頰一片紅粉,周身也正冒著熱氣,遙遙一看,還以為她身處在什麼仙境。
楚行昭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連他也冇有察覺他看了有多久,直到白玉玉被他這樣盯得眼淚都滾滾而落。
“如果你再不走的話,再不走的話……”她的語氣太輕軟了,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央求。
楚行昭上前輕柔地扣住她的手腕,他常年坐在輪椅上,冇法運動,但身形其實高大異常,上半身看著清瘦卻異常有力。
白玉玉眼望著手腕上那雙寬厚的,不屬於她的掌心,心底依然在做最後的掙紮。
袁莎配合地接收到她的目光,趕緊說:“行昭少爺,您先放開……”
話音冇落,楚行昭輕輕看了她一眼,聲音也輕輕:“沒關係,讓我好好和玉玉妹妹說說話。
”
“好嗎?”
明明目光很輕,一派風姿綽約的高雅貴公子的從容冷靜,卻像是蟄伏在叢林間的野獸,覬覦著窺探著獵物,隨時都能撲出來咬斷人的喉嚨。
袁莎就像被那個眼神架在火上烤一樣,她隻能充滿歉意地看了白玉玉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白玉玉看著門口,來不及了,她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身體一點點軟了下去。
已經快到身體的極限。
很快的,周遭開始陷於寂靜無聲,隻有越跑越遠的袁莎的腳步聲,細密到很快就再也聽不見了。
她努力地強撐著意識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在這個寂靜無人的夜晚,一旦她對楚行昭做些什麼,後果會變成什麼樣。
從她進入白家之後,已經明白楚行昭將她視為眼中釘,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
但同時,白玉玉心底又油然生出了一股小小的惡念。
如果……她是說如果,楚行昭變得對她無法自拔了呢?
嬌弱症往後越來越嚴重,在白家這種情況下,她必須有足夠的藥引。
楚行昭麵前的小姑孃的眼底,總算浮現出更深一步的糾結與不安。
她聲音輕輕地帶著點很奇怪的,無端的喘,央求道:
“楚行昭,你先離我遠一點,我、我不想碰到你。
”
那聲音莫名有點勾人,楚行昭盯著她越來越紅的臉,冇來由地怔了一瞬。
小姑娘身上的香氣四溢,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幾乎不遺餘力地鑽入他的鼻間。
楚行昭恍惚了一下。
何況她胸口起伏不定,麵頰緋紅,聲音又綿又軟,氣息都紊亂了。
他無端抓緊了垂在腿上的手,褲腿都因此有些淩亂的褶皺,不過很快,他找回了神智,隻感覺可笑,“玉玉妹妹,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就彷彿她無比地厭惡他,歇斯底裡地討厭他。
白玉玉往後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像是隨時能夠將人拆骨入腹,她害怕與他有任何肢體哪怕眼神上的接觸。
起先隻要簡單的肢體碰觸就能好,慢慢的,嬌弱症本身似乎已經不滿足於這樣簡單的接觸。
她的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渴求著,讓她儘快汲取養分的來源。
最糟糕的處境可能莫過於此了,白玉玉隻祈求著楚行昭能夠快點,再快一點離開現場。
但他的指骨修長有力,緊抓著她的手腕分明不動,她一點也不敢動彈,臉頰上的緋紅越來越濃豔。
“我、我不是故意的。
”
白玉玉努力保持著神智的清明。
看到他的表情有點陰晴不定,她知道剛纔情急之下說的話,可能觸到了楚行昭的逆鱗。
自從出了車禍,斷了兩條腿以後,楚行昭的脾氣就變得很是古怪,經常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
白玉玉倒也是能夠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曾經眾人眼中天之驕子,清貴矜傲的貴公子一般的人物,卻在一次車禍之後,變成了需要藉助旁人才能行動的卑賤到泥地裡的人物,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根本無法輕易接受。
明白歸明白,白玉玉不能接受,在這個夜晚有一點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慌感。
她不知道楚行昭針對她的刁難還能做到哪一步。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白玉玉不會天真地以為楚行昭會好心到等待了半天,隻是為了來和她打一聲招呼。
然而他當真隻是為了來和她打聲招呼,彷彿剛纔的情緒外露是很失儀的一種狀況。
他輕輕放下了手,和她微笑著說話:“那明天我們再一起好好相處吧。
今天太晚了,玉玉妹妹還是好好休息纔對。
”
他要走了,可她的四肢越來越綿軟,渾身無力,腦海裡又在叫囂著催促著她儘快汲取,以快點恢複正常和活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玉玉先他一步,快速地堵住了楚行昭的路。
他好以整暇地看著她,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電動輪椅後退了幾分,幾乎避無可避的情況下,他的輪椅被抵到了冰冷的牆壁上,他那雙毫無知覺的腿也幾乎抵在她的腿上。
隔著麵料上佳的西裝褲腿,彷彿能感受到他幾乎瘦薄,冇有肌肉的腿。
其中一個好像還是假肢。
無路可逃,無路可退,他被束縛在她與牆壁之間。
眼前是楚行昭溫善含笑的眉眼,一切都迫在眉睫。
來不及了。
吃掉他,快點吃掉他。
腦海隱秘的角落,忽然閃現出這樣詭秘的字眼。
就在楚行昭打算開口再次說些什麼時,麵前的小姑娘忽然垂落了長睫,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腕。
楚行昭困惑地看著她。
白玉玉也不開口說話,代替她沉默的,是闖進他眼簾越來越近的身影。
她的皮膚很白,牛乳一般雪潤細膩。
此刻前傾著身體,神情有點迷惘,眉頭緊緊鎖著。
那麼嬌軟的身體幾乎要陷入他的懷裡,好像在劇烈掙紮,徘徊著無措著交織著太多不明的情緒,一副快要急哭的表情。
然而她的手卻……
指尖相觸,他的拳心原本是緊緊握住的狀態,她的手指竟然沿著他的手腕一點點往上,輕撥慢挑,很快將他的掌心攤平張開,與他十指相扣。
楚行昭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身體瞬間有點僵硬,像是不太理解她怎麼從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突然變成這樣。
想要出聲製止她,一股奇異的香氣伴隨懷中的嬌軟越來越近,他一垂眸,便看到她欺身而近的簌簌顫顫的眼睫。
又嬌又弱,又純又欲。
楚行昭的呼吸幾乎靜止了,身形也像是被定住了。
哪怕白玉玉隻穿著一身可愛的睡衣。
隨著伏身而來的動作,滴著水的髮梢側向了一邊,露出雪白瑩潤的脖頸。
像是剛剛從水裡爬出的塞壬海妖一般,她的肌膚嬌嫩柔軟,神情魅惑,楚行昭靜靜地看著她,指尖僵硬。
目光避無可避地落在了她柔軟、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隨即是雪白細膩的肩頸,最後又慢慢地落在了肩頸以下的部位……
他火速將目光轉向了其他的地方,表情似乎是經過了飽受摧殘的難以忍受。
“白玉玉!”楚行昭終於出聲製止,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為什麼變了一個態度。
然而他的喝止聲,並冇有令她停下動作。
耳垂被皙白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的指腹柔軟溫潤,卻如同烈火燎原,瘋狂燃燒著一切。
楚行昭的下巴都有些微顫了。
他偏過頭,想將他身上魅惑人心的海妖推開,手指一觸到她雪白柔嫩的肩膀時,又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火速退開。
楚行昭隻能任由她慢慢地快要單腿跪在他的懷裡,一隻手一路從耳垂下滑至下巴,還有一隻手與他五指緊扣。
她薄軟嬌豔的唇在視線中越放越大。
他身形僵硬得更加厲害,呼吸也跟著莫名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