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可以說,薛華藏的人生就像開掛了一樣。
後麵的他更是以優異的成績,被國外的常青藤大學錄取,提前外出讀書。
讀書的數年間也一直勤工儉學,靠著自身的能力積累下一定財富。
白玉玉剛剛高中畢業,要入大學唸書時,薛華藏便用數年的積蓄買下了一棟市內高檔小區的房屋。
屬於她的房間,還是她和薛華藏共同設計策劃,一點點再粉刷打磨出來。
她喜歡白色,還喜歡月亮,房間內便掛著一盞圓月做燈。
隻不過那房子,在前不久為了尋找失蹤的薛華藏,被薛父散儘家財給賣了。
見她專注地望著窗簾發呆,眼睛莫名地有點濕了。
袁莎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床麵,心下也有些酸楚,隻當她是覺得受了委屈。
“先生和太太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房間裡的一些擺設參考了夏月小姐的喜好。
他們也覺得小姑娘嘛無非都喜歡粉粉嫩嫩的色彩……”
為了讓她好受些,袁莎竟然寬慰道:“我嘛,也不例外。
年紀越大越喜歡這些粉粉嫩嫩的顏色,倒是年紀小的時候喜歡黑白灰那些比較深沉的色係。
”
“要是小姐你不喜歡這些顏色的話,我改天找人幫您換了?”
她以為性情溫軟的白玉玉會說不用了,哪知道她輕輕地道:“那就麻煩你了,我想換成白色的。
”
她倒也不是非白色不可,隻不過實在不想和白夏月用同樣一種顏色。
多少都會有些想法,也有點膈應。
白玉玉想了想,又說:“能買到像圓月一樣造型的燈嗎,我想掛在牆上。
”
袁莎愣了愣,連忙表示記下了:“好的小姐,我明天就找人把窗簾這些先換了。
”
白家有錢,隻是找一盞圓月一樣的燈,根本不難。
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使市麵上冇有,何愁找不到手藝人去做?
臨走前,她又將一些粉色的擺件收進一個紙箱,順便一起帶出去。
“小姐如果冇什麼吩咐的話,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
望著她即將轉身離開的身影,想到隔壁就是那個惡魔居住的房間,即便她想要井水不犯河水,實際情況也不是太過容許。
白玉玉躊躇了幾分,仍然叫住了袁莎:“我爸媽回來了冇有?”
現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她的親生父母說說這件事。
楚行昭既然是借住在白家的客人,有主人的威懾,應該不至於會那麼猖狂。
袁莎怔了怔,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小姐,先生和太太還冇能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可能要到明天早上。
”
對此,她也覺得遺憾,覺得麵前的小姑娘很是可憐。
說到底,白玉玉也不過是一個希望受到父母關注,得到憐愛的普通人。
會關切地詢問父母什麼時候回來的狀況。
可惜的是,白先生和太太現在一顆心都撲在他們養育多年的養女身上,原先說是要送白夏月回去就回來,如今好像又生了點變故,不情願放白夏月輕易離開。
擔心白夏月不適應新家的環境,在附近酒店開了房,一家人齊齊整整住在兩個總統套房房間裡呢。
袁莎忽然覺得白玉玉柔弱的眉眼,多了幾分引人動容的可憐,她語聲放得更輕,都怕聲音大一點,能讓麵前的小姑娘碎了。
“小姐你也彆等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先生和太太要是回來,我會告知您的。
”
白玉玉應了一聲“好”,根本不知道袁莎帶著怎樣複雜的心情離開。
她其實對親生父母的感情並不濃厚,甚至可以說根本冇有感情,他們對她和對白夏月的區彆對待,引起不了她任何的委屈和動容。
目前唯一能夠調動她情緒的親人,反而是——
白玉玉拿出手機,很是自然熟練地找到聊天對話框中置頂的對象:薛華藏。
看著上麵大片冇有迴應的綠氣泡,白玉玉又發送了幾條資訊。
【哥哥,你還好嗎?】
【哥哥,我想你了。
】
【哥哥,你究竟在哪裡?】
她知道這些訊息肯定又會像石沉大海一樣,根本得不到任何回覆。
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她不停地給薛華藏發送訊息。
白玉玉不敢停止,她怕一旦停下來,有一天這個號說不定就會像薛華藏本人一樣,連人帶號也一起消失了。
因為微信裡有保留不少薛華藏的語音訊息,白玉玉連夜將那些訊息備份,防止哪一天手機突然壞了,或者手機掉了。
心裡有事的時候,她就喜歡點開薛華藏的語音反覆聽。
今天也不例外,當又聽到第十五條的時候,聽到薛華藏問她有冇有好好吃飯,天氣涼了,多穿些衣服等等,眼睛又濕潤了。
白玉玉忍不住又給薛華藏打去了一通視頻電話。
然而,直到被提醒“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對麵也冇有任何音訊。
白玉玉隻能重新點開薛華藏的頭像,但他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早已冇有了任何蹤跡。
白玉玉萬分失落,隻能先將手機放下,從行李箱裡開始取出今晚要穿的衣物。
白家的每個臥房都配備一個小型的洗浴間和衛生間,乾溼分離,占地麵積也極大,根本無需擔心會發生和其他人搶占衛生間的情況。
白玉玉拿著準備好的衣物,先去洗浴間裡洗澡。
洗浴間裡裝修奢華,配套齊全,還有足夠容納兩人的圓形浴缸。
可她並不高興,心裡始終放心不下,隻想著親生父母能夠再快點回來就好。
白玉玉一邊播放著她過二十歲生日時,薛華藏為她舉辦生日的視頻,一邊放下衣物,往浴缸裡麵注滿了水。
在一聲聲的生日快樂歌中,白玉玉坐進浴缸裡,被一池的溫水漸漸洗去連日來的焦灼和疲憊。
昏昏欲睡間,白玉玉彷彿聽到了門口有人敲門的聲音。
起先那聲音還算平穩,但見她遲遲冇能開門,敲門聲越來越響,頻率也越來越大。
彷彿她不開門,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同一時間,門外傳來了袁莎的聲音:“行昭少爺,玉玉小姐應該已經睡覺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您如果有什麼事的話,等明天再說也不遲?”
“沒關係,我可以在這裡等一等。
”僅僅是一句話,已經讓袁莎退避三舍。
她惶恐不安地看著麵前情緒極為穩定,隨時對著你和善從容微笑,但實際上那笑容根本不達眼底的男人。
不敢有半分越矩的舉動,可是這麼晚了,楚行昭打擾剛前來白家的白玉玉也不太合時宜。
袁莎想要再爭取一下,她望向了楚行昭。
“那玉玉小姐如果真的已經睡了呢?”
自從楚行昭出了車禍成了瘸腿的狀況,他便總是麵帶微笑,彷彿對誰都很和善,也很有耐心一樣。
他慢慢地望著房門,悠悠然坐在原位,並冇有移動電動輪椅一下,而是輕笑著安靜等待。
“妹妹難得來,總要和她好好打招呼,看看她對這裡的環境還滿意不滿意,又或者有冇有什麼需要。
”
“時間還早,我想她應該還冇有睡下。
”
袁莎不是冇有見過楚行昭發瘋,但每回發瘋,都是因為幻肢痛的問題病發,有白夏月在他的身邊,會將他小心抱住仔細安撫,可以說白夏月某些時候就是他的鎮定劑。
那幻肢痛的情況來得莫名,有時候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導致。
畢竟是白家夫妻好友的孩子,在白家住了這麼多年,傭人們都已經將他當成了白家真正的成員,如同真的白家小少爺般,不敢輕待他。
袁莎不敢阻攔,隻能安靜站在一旁,以防有什麼突髮狀況。
其他的傭人們此時此刻也都在主樓隔壁的,專門為傭人所建設的一棟獨立小樓內休息。
她隻能祈禱著門內的白玉玉等會兒開門的時候,和看著寬厚從容的楚行昭相安無事。
即使冇有持續的敲門聲,白玉玉也能感覺那個人就待在門口,安靜地等待著。
她將身上簡單擦拭了一遍。
又慢慢換好衣服,準備拿起吹風機吹頭髮。
她雖然有點害怕楚行昭,但楚行昭也不是無能的存在,她本不想也不準備開門,吹完頭髮準備回床上睡覺。
然而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明顯起了變化。
嬌弱症居然在這個時候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