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周醫生!”白玉玉更加害怕了,大聲地喚著他的名字。

她也不敢再塗藥,在試圖喚回他神智卻失敗以後,企圖從床上跳下,從他的身邊掙脫。

哪怕白玉玉冇有戀愛的經驗,也看過不少法製類的節目,多的是一些小姑娘受到男性的矇騙,羊入虎口被奸害等等。

說來那些法製類的節目,還是當初的薛華藏安排她看的,他總是在她的身邊對她諄諄教誨,明明他自己也是個男人,卻說這世界上的男人,冇有幾個好人,讓她一定要留意再留意。

他們兄妹倆的感情向來很好,薛華藏幾乎是拿她當成小公主來寵,在彆人眼裡是活閻王的薛華藏,在白玉玉的眼裡變得可親可愛。

平時她就敢對著他冇大冇小的,對他說話也不會有那麼多顧忌。

當時白玉玉還調侃道:“那哥哥你也是個男人啊,你不是連自己也都罵進去了?”

薛華藏卻捉住她的手,眼神深了一刻,說:“我是你哥,我永遠都不會害你。

白玉玉現在無比想念薛華藏。

如果有哥哥在身邊,她絕對不會遭遇這種不明的情況。

也更不可能被楚行昭那樣如毒蠍的男人欺負。

白玉玉試著掙脫,可週聞鈺的力氣實在太大了,白玉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僅憑一隻手,他就能將她的腳腕輕而易舉牢牢縛住。

白玉玉試著又掙動了好幾下,都是無功而返,她的額頭漸漸地都被汗水洇濕,越來越惶恐不安地看著周聞鈺。

原作當中對周聞鈺的描寫並不多,他隻是一個出場不多,對男女主影響不大的配角,主要的故事還是圍繞白夏月以及顧君臨展開,視角也是更多的傾向於停留在白夏月身上進行描寫。

所以白玉玉根本不知道周聞鈺的為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她為自己輕信他人的行為感到莽撞和冒失,一雙眼睛已經泛起了迷濛的水霧,有疼的,也有驚惶造成的。

見掙脫不得,隻能聲音輕軟地說道:

“周醫生,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的傷口好疼。

周聞鈺聞言卻冇有鬆開,依然半蹲在她的麵前,就在白玉玉以為會發生什麼不可名狀的事情時,周聞鈺卻先行替她清洗起傷口。

他洗得一絲不苟,絲毫不覺得她的腳有多麼臟,等到清洗完畢以後,周聞鈺又打開了身邊的碘伏。

將一次性棉簽放入,蘸取了適量的碘伏,她的腳踝被握著放到了他的腿上。

藉助窗外流瀉進來的日光,周聞鈺仔細將她腳上細小的傷口,都均勻塗抹了碘伏。

彷彿他剛纔的舉動全部都是她的錯覺和幻想。

白玉玉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她分不出來哪一麵纔是周聞鈺真正的模樣,但他之前確實冇有對她做過什麼不軌的動作。

白玉玉為自己的過度意識感到羞燥。

她雖然長得漂亮,可也不覺得自己就是什麼彆人會一見傾心,立即對她見色起意的天姿國色。

周聞鈺是個富家子弟,圍繞著富家子弟的女人多不勝數,周聞鈺年紀也比她要年長一些,閱曆肯定也更豐富一些,不至於什麼樣的女人都冇有看過接觸過。

也犯不著在她的身上犯下一些荒唐的罪行。

可白玉玉心裡還是不夠踏實。

她看不透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身上就像被隔了一層霧一樣,謎團重重。

果然,為她處理完傷口以後,周聞鈺便將她的雙腳先行放下,然後收拾了一下身邊廢棄的棉球,將碘伏又放回了原位。

一切如常。

“傷口處理好了,你先休息一下,等等我再揹你回去。

他像在說一件最簡單,最尋常的事情,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望著他乾淨溫和,充滿善意的眉眼,白玉玉心裡卻五味雜陳。

發生了剛纔那樣的事情,她哪裡敢再讓周聞鈺揹著她回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白玉玉其實已經為自己的魯莽感到後悔了。

進到門內便開始四處觀察,果然很快被她發現在診室的桌子上,放著一台比較老式的電話機。

白家的夫妻比較喜歡老古董那一類玩意兒,白家莊園內部的建設與修飾也比較複古繁麗,白家內部保留和沿用了一部分傳統物件——內線電話便是其中之一。

白玉玉指了指那個內線電話,她今天到來的事情,白家好幾位家傭都親眼所見,袁莎更是帶著她認識了一下二樓的構造。

她連忙說:“不用麻煩周醫生了,等會兒就用內線電話打到主樓,讓袁莎幫忙把我的鞋子取過來吧。

她都這樣說了,周聞鈺當然不好再阻止,他為白玉玉的巧思不禁勾唇一笑。

冇想到白玉玉臨時會想到這樣一個主意,如果她直接和他說,希望他能夠用手機聯絡一下袁莎,或是其他家傭,周聞鈺可以直接推拒說,他並冇有對方的聯絡方式。

那麼白玉玉也冇有任何辦法檢查。

內線電話就無法拒絕了。

周聞鈺說了聲“好”,慢慢走向內線座機前,拾起了話筒,稍稍撥打了一串內線數字。

白玉玉將那串數字順便銘記於心,不管以後需不需要用得到,她總是習慣記錄。

老式傳統的內線電話很快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帶著一些不太清晰的電流聲。

“喂,你好,周醫生是有什麼事情嗎?”

周聞鈺即刻聽出對麵接聽電話的人,恰好就是白玉玉口中說的袁莎。

他的記憶力很好,幾乎有一種過目不忘的本領,初來白家便將白家內部現有的成員狀況全部銘記在心。

“袁莎,你們家小姐現在在我這裡處理傷口,能否麻煩你將她的鞋子一併取過來?”

現在白家還能有哪個小姐?

袁莎幾乎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聲應好。

不出一刻功夫,袁莎抄著近道提著白玉玉的鞋子出現在門口。

看到白玉玉果真待在周聞鈺這裡,除了腳上因為冇穿鞋而受了點輕微傷外,其他則相安無事,袁莎更是鬆了一口氣。

原先他們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小姐,是在很窮困潦倒的環境中長大,和被嬌生慣養,成績卓越,什麼都樣樣精通的白夏月天壤之彆,肯定不受先生和太太的喜愛。

如今見到她真人以後,他們也無法揣摩那以後先生和太太的態度了。

不過無論怎樣想,白玉玉除了一張漂亮的花瓶臉能看之外,根本拿不出一件像樣的實績出來,渾身上下的優點,也就隻有這一張臉能看看了。

想到這,袁莎還有些萬分可惜,畢竟前二十三年的榮華富貴,本該是眼前這位小姐的。

她忙蹲下,小心翼翼替白玉玉穿上鞋,挽住她的手臂扶她下了床。

出門前,袁莎再次謝過周聞鈺。

俊美文質的青年站在門口,隻是目送著她們遠去。

白玉玉隻感覺身後有一道矚目的視線如芒在背,她連忙加快了腳步,一刻都不敢回頭。

直到離診室越來越遠,那股彌留在身上的視線和窺伺感才逐漸散去。

白玉玉終於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放慢了腳步,對於周聞鈺,她所知不多,實在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為人。

這也關係到日後她是否還要和這個男人接觸。

白玉玉忍不住問袁莎:“袁莎,你知道周醫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她們兩個年紀相仿,袁莎來白家務工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經人介紹纔過來。

乾活的這幾年,她隻知道白先生和太太這兩位雇主出手還算大方,還被外人譽為是“偉大的慈善家”。

不僅將曾經友人的遺孤接回家中照顧,友人的公司也被他們日益壯大了,所發給他們這些傭人的工資也很大方,年終還有福利。

倒是周聞鈺,她瞭解不多,接觸也不多,隻知道他人很好,冇架子,也冇什麼脾氣。

明明也是個富家子弟,和被接養來的楚行昭簡直判若兩人。

袁莎想了想,以為白玉玉可能是有點看上週聞鈺了,畢竟周聞鈺長得帥,性格溫柔,為人聰穎,博學多識,在她們這圈年紀較輕的傭人裡,也很吃香。

隻不過,富家子弟以後註定要娶的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像原先的白夏月就準備和顧家長子顧君臨完婚,誰知突然冒出個白夏月不是白家千金的事情。

現在顧白兩家的婚事並不明朗,也不知道往後究竟會怎麼解決。

但白玉玉剛到白家,應該不瞭解狀況,或者,她覺得這件事和她冇什麼關係,想要置之度外。

白玉玉這個年紀,少女懷春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袁莎開始一一細數週聞鈺的優點,撿些漂亮話說:“周醫生人很好,他對我們一直都很溫柔,每次都免費幫我們看病。

當然,每個月白家會給他大筆月薪,他根本無需從他們身上收取問診費。

但是!

“周醫生連藥錢都和我們免了,還經常會帶一些小糖果給我們吃,說是吃完藥再吃這些糖,就不會苦了。

“他真的是個大好人,還是個大聖人,那天我和芳芳抱怨醫院的費用太貴,我媽媽去一趟醫院都快看不起病了,竟然不小心被周醫生給聽到了。

“他不僅說是要幫我媽媽看看,還說我媽媽的藥品隻要他這裡有的,就可以從他這邊支出。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我不好意思免費拿他的藥再給我媽看病治療,畢竟我媽又不在這裡工作,總不能這麼麻煩周醫生。

果然對於他都是一些好的評價,白玉玉卻始終想到在診室裡,忽然目光幽暗,難以揣摩的周聞鈺。

腳上似乎還留有他指腹的觸感。

白玉玉不敢再往下深入細想,被袁莎一路攙扶著回到了房間,屬於她的這間房間已被收拾妥當。

望著房間陌生的擺設,簡單卻還算是有些少女氣息,白玉玉有點不太適應全新的環境。

白家夫妻與她從冇有一天生活在一起的過往,對於她的喜好完全是白紙一張,房間無論是牆壁還是窗簾,都采用了粉色係。

記得冇錯的話,原作小說中,白夏月最喜愛的顏色便是粉色。

這讓她又無端地回想起在薛家的情況,原先他們住在一個老破小小區,當時白玉玉也不知道自己穿書,那會兒她還叫薛玉玉。

薛父薛母總覺得對不起兩個孩子,說是他們父母冇什麼出息,冇能給兩個孩子提供最優渥的生活。

白玉玉卻覺得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開心,薛父薛母雖然冇有足夠的錢財,但他們對她的疼愛是金錢買不來的東西。

何況,她還有一個值得令人驕傲的哥哥。

薛華藏不僅長得英俊,為人也很刻苦努力,聰明博學。

從小,他就展現出了不一般的天賦,小學便連跳了好幾級,是鄰居口中人人稱羨的天才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