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你冇回來。七點半，你還在路上。八點，你去了醫院。我知道叔叔生病很重要，我知道我應該理解，我確實理解，但是林深……”

她抬起頭看他，眼淚終於滑落：“但是今天，就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又一次不在。”

“又一次？”林深茫然。

“去年我母親確診癌症，你在上海蔘加鐘錶拍賣會，我說你不用回來，你說‘好，有需要隨時打電話’。最後手術簽字是我一個人簽的。”

“三個月前，我工作室遭遇盜竊，所有設備被偷，我半夜在派出所做筆錄，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在趕一個重要的修複項目，早上才能過來。我到天亮才離開派出所。”

“還有無數個‘我在開會’、‘我晚點回’、‘你先睡’……”蘇唸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知道你的工作重要，我知道你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我知道你愛你的父母，這些我全都知道。可是林深，愛情不是知道，是感覺。而我越來越感覺不到你了。”

林深想伸手抱她，但蘇念退後了一步。

“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她重複道，舉起懷錶，“這隻表又停了。在我收到郵件的那一刻，毫無征兆地停了。就像我曾祖母的故事重演——不是在離開的時刻，而是在心碎的時刻。”

她將懷錶放在陽台欄杆上，銀質錶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想我們需要暫停一下，林深。”

“暫停是什麼意思？”林深感到喉嚨發緊。

“意思是，”蘇念擦去眼淚，聲音恢複了平靜，那種死寂的平靜，“婚禮先延期吧。我暫時搬回自己公寓住。我們都想一想，這段關係是不是真的還能繼續。”

“念念，彆這樣，我們可以談——”

“我們今天談過了，”蘇念打斷他，“從七點到八點四十，我一個人坐在這裡，和你缺席的影子談了一百分鐘。我談完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拿起沙發上的包和大衣。

“蘇念！”林深追上去。

在門口，她停下，但冇有回頭：“那隻表，麻煩你幫我收好。如果……”她停頓了很久，“如果有一天你能修好它，再聯絡我吧。”

門輕輕關上，冇有摔門的巨響，隻是輕輕地“哢嗒”一聲，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