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精密機芯中一個微小齒輪的齧合。

林深站在門後，久久冇有動彈。陽台門依然開著，冬夜的冷風灌進客廳，餐桌上那瓶勃艮第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像一聲無聲的歎息。

良久，他走到陽台，拿起那隻懷錶。錶殼冰涼，錶盤上的裂紋在月光下像蛛網，也像冰麵破碎的紋路。他嘗試上發條，紋絲不動。輕輕搖晃，冇有熟悉的齒輪轉動聲。

它真的停了，停在三點十六分四十二秒。

就在今天下午，蘇念心碎的時刻。

第三章 停滯的齒輪

鐘錶店老人聽完蘇唸的敘述，摘下放大鏡，用一塊絨布緩慢擦拭鏡片。滿屋的鐘表滴答作響，彷彿在替時間本身發聲。

“所以你想修好它，”老人說，“修好這隻在你未婚夫手裡停下的表。”

“是前未婚夫。”蘇念糾正道，聲音很輕。

“你們分手了？”

“算是吧。那天之後，我搬回自己公寓，他試著聯絡過我幾次，但我冇接電話。一個月後，他把表寄還給我，附了一封信，說對不起，說他努力過了，但表修不好。他說也許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就像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蘇念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巾的流蘇：“我不信。我曾祖母的錶停了幾十年，最後還是被修好了，繼續走了下去。為什麼這隻表不能？”

老人重新戴上眼鏡，打開表蓋，用精密工具小心探查機芯深處：“你曾祖母的表之所以能修好，是因為停擺是物理損傷——齒輪磨損、發條老化。但你這隻表……”

他抬起頭，昏黃燈光下，他的眼睛深不可測：“機芯完好，發條完整，齒輪無缺損。它冇有任何物理損傷，卻停止運轉。這不是表的問題，是時間本身在這裡拒絕了流逝。”

蘇念怔住：“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得先修好停擺的原因，才能修好表。”老人合上表蓋，將懷錶推回她麵前，“找到讓時間重新流動的理由。”

“我不明白。”

“這隻表裡困住了一個時刻，”老人的聲音低沉，彷彿在訴說一個古老的秘密，“2024年冬至，下午三點十七分，你的心碎時刻。隻要你還在那個時刻裡冇有走出來，這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