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而是打三份工養家。曾祖母後來生病,曾祖父日夜照料,三個月冇睡過一個整覺。”
老人合上相冊,看向蘇念:“我想說的是,完美愛情是神話,真實愛情是選擇。選擇在艱難時不放棄,選擇在失望後仍相信,選擇日複一日地修複,而不是替換。”
蘇念感到眼眶發熱:“叔叔……”
“林深這孩子,以前不懂這些,”林父拍拍她的手,“他被我們保護得太好,以為愛就是給予最好的物質條件,卻忘了最重要的是在場。這半年,他長大了很多。他每週來看我們,每次都提起你,說你的展覽,說你的努力,說他的後悔。他不是在等你回頭,他是在學習如何配得上你。”
廚房傳來碗碟的輕響和林深哼歌的聲音,跑調但愉快。
“給他一個機會,”林父溫和地說,“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不是原諒,而是重新開始,帶著過去的傷痕,創造新的未來。”
蘇念點頭,說不出話。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車內在播放輕柔的爵士樂,蘇念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忽然說:“去鼓樓西大街轉轉吧。”
林深冇有問為什麼,隻是調轉方向。
時間花園在夜色中靜謐安詳。他們並肩坐在長椅上,看著那座齒輪雕塑。早春的夜風還帶著涼意,林深脫下外套披在蘇念肩上。
“看看那封信吧,”他說,拿出手機點開郵箱,“如果你準備好了。”
蘇念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字跡瀟灑有力,是繁體中文:
婉清吾愛:
見字如晤。明日我將南行,歸期未卜,心中有千言,提筆竟凝噎。
憶昔津門初遇,汝方二八,青衣白裙,立於海棠樹下,恍若天人。後共遊學京華,縱時局動盪,生計維艱,然有卿在側,便覺歲月皆甘。
此番彆離,非我所願,乃時勢所迫。汝問我何時歸,我答“時局穩定”,然政局如棋,變幻莫測,此一去,或三月,或三載,或……
信寫至此,淚落染紙。婉清,若我未能歸,勿侯勿念。汝當另尋良人,平安度日。那隻懷錶,乃我祖傳之物,贈汝留念。每當日出日落,錶針走動,便如我念汝之心,永不停息。
然私心深處,仍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