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逢之日。盼再執汝手,漫步海棠樹下;盼再聽汝聲,輕喚我名;盼再見汝笑,如初見時明媚。

若天憐見,使我南行順利,安頓之後,必接汝團聚。屆時,時光流轉,歲月靜好,我將每日為表上弦,直至白髮蒼蒼,齒搖發落,猶握汝手,看光陰逝水,不悔此生。

紙短情長,不儘依依。

景明 於北上南行前夜

蘇念讀完,早已淚流滿麵。信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筆跡不同,更娟秀:

此信於景明衣箱中發現,其時人已逝三年。我知君心,亦守君約。懷錶每日上弦,從未停歇,因信君念我之心,如我念君,永不停息。

婉清 1955年秋

“她等了三年,纔看到這封信,”蘇念哽咽道,“然後繼續等了一輩子。”

林深輕輕攬住她的肩:“但她冇有白等。他們的愛情以另一種方式永恒了——在這隻表裡,在這封信裡,在我們的記憶裡。”

蘇念從包裡取出懷錶,打開表蓋。秒針在夜色中規律走動,錶盤裂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不再像傷痕,而像時光的紋路。

“我曾祖母知道他會死,但還是每天給表上弦,”她輕聲說,“因為她相信,隻要表還在走,他們的愛情就還活著。即使人不在了,愛還在時間裡延續。”

她轉向林深,淚眼中帶著微笑:“這半年,我一直困在那個心碎的時刻,以為時間停了,愛就死了。但我忘了,時間從來不會真正停止,它隻是以另一種方式流動——在記憶裡,在遺憾裡,在每一個重新開始的選擇裡。”

林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裡躺著那隻懷錶,他的手指輕輕覆上去。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時刻?”他問。

蘇念看向手機,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二分。她想起一年前的此刻,她正離開他的公寓,在漫長的冬夜裡走向未知的孤獨。

“是重新開始的時刻,”她說,聲音堅定,“是讓時間繼續流動的時刻。”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兩枚簡單的鉑金戒指,冇有鑽石,隻有內圈刻著一行小字:時光流動,此心依舊。

林深愣住了。

“我上週買的,”蘇念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求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