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帶她去慶祝,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告訴父母我們又開始見麵了嗎?他們很想你。”

蘇念同意了。於是有了今天的家庭聚餐。

路上,林深說:“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聯絡上了你曾祖母那邊的遠親,在瑞士。他們說家族檔案裡有一封你曾祖父的信,是他在離開前寫給你曾祖母,但從未寄出的。他們掃描發給我了,在我郵箱裡。你想看嗎?”

蘇念怔住:“從未寄出的信?”

“嗯。據說他曾祖父在離開前夜寫了這封信,打算到南方後寄回,但冇等到那一天。”林深看了她一眼,“我想,也許這封信能讓你曾祖母的故事更完整。”

“回去看,”蘇念輕聲說,“謝謝你。”

林深父母的家在老城區一個安靜的小區。進門時,蘇念有些忐忑,但林母直接上前擁抱了她,什麼也冇問,隻說“回來就好”。林父還在恢複期,氣色不錯,拉著她問工作問生活,絕口不提過去半年的空白。

晚餐簡單溫馨,林母親手下廚做了蘇念愛吃的菜。飯桌上,他們聊日常,聊天氣,聊林深新工作室的趣事,像從未有過裂痕。

飯後,林深洗碗,蘇念在客廳陪林父喝茶。老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相冊,翻到其中一頁。

“看看這個,”他指著照片上的一對年輕男女,他們穿著民國時期的學生裝,站在一棟西式建築前,笑容燦爛,“林深的曾祖父曾祖母,1920年在天津拍的。”

蘇念湊近看。男人英俊儒雅,女人溫婉秀麗,兩人依偎在一起,眼中滿是光彩。

“他們也是亂世情侶,”林父說,“曾祖父是進步學生,曾祖母是富家千金,家族反對,他們私奔到北京。最困難的時候,曾祖父在鐘錶行當學徒,曾祖母給人家縫補衣服。但他們撐過來了,相守了六十年,直到先後離世,相隔不到三個月。”

他翻到下一頁,是兩人晚年的合照,白髮蒼蒼,依然依偎,笑容平靜滿足。

“林深小時候,我常給他講他們的故事,”林父說,“不是因為它浪漫,而是因為它真實。愛情不隻有鮮花和誓言,更有柴米油鹽、苦難堅守。曾祖父有段時間失業,整天喝酒消沉,曾祖母冇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