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表,仔細看了看錶盤:“這不是心臟。是兩個交織的無限符號,在鐘錶學裡,代表‘永恒的迴響’。”

“永恒的迴響?”

“意思是,”他握緊她的手,“有些時刻永遠不會真正過去,它們會在時間裡產生迴響,持續不斷地影響未來。就像鐘擺,向左擺,向右擺,看似回到原點,其實已經向前。”

蘇念思索著這句話,和他一起步入冬至的深夜裡。手中懷錶的滴答聲輕微而堅定,像一個小小的承諾,在漫長冬夜中,開始丈量重新流動的時光。

第五章 重新轉動

三個月後,早春的北京,柳樹抽出新芽。

蘇念坐在工作室的窗邊,手中捧著那隻銀質懷錶。表蓋打開,秒針規律地走動,發出輕柔的滴答聲。雖然走時仍比正常慢百分之三十,但三個月來,它從未停過。

窗外的陽光很好,斜斜照在錶盤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紋在光線下變得柔和,像是冰麵融化的紋路,而非破碎的痕跡。

手機震動,是林深的資訊:“我到了,在樓下。”

蘇念合上懷錶,小心放進絲絨內袋,穿上外套下樓。林深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看見她時露出微笑。那種笑容和以前不一樣了,少了些匆忙,多了些專注,彷彿此刻她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準備好了?”他問,為她拉開車門。

“有點緊張,”蘇念坐進副駕駛,“很久冇見叔叔阿姨了。”

自從冬至那晚,他們開始了緩慢的、小心翼翼的重新相處。每週見兩到三次,有時是簡單吃飯,有時是一起散步,像重新學習如何在一起。冇有急於定義關係,冇有談論未來,隻是活在當下,修複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林深確實變了。他不再讓工作填滿所有空隙,手機會在和她相處時調成靜音但不會關機——“如果你需要,我永遠能找到”,他這麼說。他記住了她提過的小事:她喜歡的桂花拿鐵溫度,她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她母親定期複查的日期。

更重要的是,他學會了在場。真正的在場,不僅是身體,還有注意力、情感、全部自我。

上週,蘇唸的工作室終於找到了新的投資方,展覽將在五月重啟。她第一時間告訴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