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自己該向前走了，但我的腳像被釘在那個下午三點十七分，動彈不得。”

她轉回頭看他，眼淚終於滑落：“我恨你這樣，林深。我恨你讓我在最愛的時候學會放棄，恨你讓我在相信永遠的時候看見結束。但我更恨……更恨我即使這樣，還是冇能停止愛你。”

最後一句話輕得像歎息，落在冬夜的空氣裡，凝成白霧。

林深又向前一步，這次冇有停下，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一步之遙。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又在空中停住。

“我可以抱你嗎？”他問，聲音顫抖。

蘇念冇有回答，隻是向前傾身，將額頭抵在他胸口。他僵了一瞬，然後手臂環住她，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那件舊大衣有她熟悉的味道——鬆木、機油，還有一絲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在相擁的瞬間，蘇念感到手心一陣溫熱。

她低頭，看見黃銅共鳴表的三根指針突然開始同步轉動，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在錶盤上劃出完整的一圈，然後同時停下，指向正上方——一個她冇有見過的符號，像一顆心臟，也像兩個交握的手。

與此同時，她包裡的銀質懷錶傳來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哢嗒”聲。

蘇念輕輕掙脫擁抱，從包裡取出懷錶。林深也拿出自己的百年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打開表蓋。

懷錶的秒針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向前移動了一格。接著又是一格。它開始走了，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走。

林深的百年靈，秒針在靜止了整整一年後，也開始移動，發出微弱而堅定的滴答聲。

他們站在時間花園的中央，捧著重新開始走動的時間，像捧著兩顆重新跳動的心臟。

“它們……在走？”蘇念不敢相信。

“在走，”林深的聲音哽嚥了，“雖然很慢，但確實在走。”

蘇念看著懷錶的錶盤，秒針一格一格前進，雖然速度隻有正常的一半，但那確鑿無疑的移動讓她淚流滿麵。

“那個老人說，”她啜泣著說，“要修好表，得先讓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林深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瓷器：“那我們讓時間重新開始，好不好？這次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