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任何故障，但它就是不走了。就像……”

“就像時間在我們之間停止了。”蘇念替他說完。

林深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停擺的錶盤：“我試過所有方法，最後放棄了。我想，也許這是懲罰，或者提醒——提醒我永遠記得那個我讓你失望的下午，那個我本該在你身邊卻缺席的時刻。”

蘇念看著他手中的表，又看看自己手心的共鳴表。那隻指針仍在緩慢轉動，指向林深的方向，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

“那個鐘錶店老人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有些表之所以停擺，是因為時間在那段關係裡停止了流動。要修好表，得先讓時間重新開始。”

林深凝視著她：“你相信這種說法嗎？”

“我不知道，”蘇念誠實地說，“但我的懷錶停了，你的表也停了，而我們現在站在這裡，在一年前的今天，在故事開始的地方。這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

“是什麼？”

“是第二次機會。”蘇念說完，感到一陣虛脫般的輕鬆，彷彿半年來壓在胸口的大石終於挪開了一條縫。

林深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彷彿不敢靠太近：“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想我為什麼總是讓你等，為什麼總是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缺席。我辭了鐘錶行的工作，開了自己的工作室，規模很小，但時間自由。我每週去看心理醫生，學習如何建立健康的親密關係。我讀了所有你喜歡的書，看了所有你提過的電影，甚至學會了做你最愛吃的提拉米蘇——雖然做得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我做這些，不是指望你回頭，而是因為如果我不改變，我永遠不配擁有任何人。但我確實……確實希望有一天，也許你能看見不一樣的我。”

蘇唸的視線模糊了。她彆過臉，看著廣場上“時間花園”的雕塑。齒輪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冷光，彼此齧合，靜止不動，卻彷彿隨時準備開始轉動。

“我搬回公寓後，”她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把手機裡所有你的照片都刪了，但每天晚上還是會夢見你。我取消了婚禮預定，但冇退訂婚紗——它還在那家店的儲藏室裡，每個月自動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