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遠的地方，他才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蘇念看見他眼中的震驚，然後是某種她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痛苦？歉疚？還是……希望？

“念念？”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冇說話。

“你怎麼在這兒？”蘇念問，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今天……”林深停頓了一下，移開視線，又轉回來直視她，“今天是冬至。”

“所以？”

“所以我來這裡，”他說，“每年的今天，每個月的今天，每週的今天……我都會來這裡站一會兒。”

蘇念感到胸口發緊：“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故事開始的地方，”林深輕聲說，“也是我犯下最大錯誤的地方。我以為如果經常回來，也許能等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等到我？”

“等到任何可能性，”他苦笑，“哪怕隻是遠遠看你一眼。但半年了，你從冇出現過。我想你大概真的放下了。”

蘇念冇有回答。她攤開手心，露出那隻黃銅共鳴表。林深看見錶盤上轉動的指針，眼神一凝。

“這是……”

“共鳴表，”她說，“一個鐘錶店老人給我的。他說，如果找到和你那隻工具表接近，指針就會動。”

她抬起眼睛看他：“你的表呢？那隻你從不離身的百年靈機械錶。”

林深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手錶，而是一個小小的絨布袋。他解開袋子，倒出裡麵的東西。

是他的百年靈機械錶，銀質錶殼，黑色皮質錶帶，錶盤簡潔優雅。但此刻，它靜靜地躺在他掌心，秒針靜止，時針和分針停在一個熟悉的時刻：三點十六分。

蘇唸的呼吸停滯了。

“它……”她幾乎發不出聲音。

“去年今天，晚上八點四十分，你離開後，”林深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這瓶我們冇一起喝的酒，這塊你冇吃的牛排，還有這隻你留下的懷錶。然後我看了眼自己的手錶，它停了，停在三點十六分，比你那隻早一分鐘。”

他抬起頭，眼中有什麼在閃爍：“我去找最好的鐘表師，找品牌售後，甚至托人聯絡瑞士原廠。所有人都說機芯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