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變了模樣，一些老店消失了，新開了網紅咖啡館和文創小店，但格局依舊，青磚灰瓦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蘇念憑記憶走到三年前遇見林深的地方。那家咖啡館還在，改名了，裝修也換了風格，但位置冇變。她站在當初站過的位置，彷彿還能看見雪地上兩行並行的腳印。

黃銅共鳴表靜靜躺在她手心，三根指針都停在零點，毫無動靜。

她沿著衚衕慢慢走，經過他們曾一起喝過熱可可的茶館（現在成了精釀啤酒吧），經過他曾指給她看的老四合院門墩（上麵多了塗鴉），經過那家她曾迷路的岔路口（現在有了清晰的指示牌）。

指針依然靜止。

也許老人錯了，也許這根本就是個荒唐的主意。林深怎麼可能在這裡？半年了，他可能離開了北京，可能有了新戀情，可能早就放下了。隻有她還抱著一塊停擺的懷錶，在冬至的寒夜裡尋找一個早已逝去的時刻。

蘇念走到衚衕儘頭，麵前是一個小廣場。去年這裡還在施工，現在已建成一個精緻的街心花園，雖然冬天草木凋零，但佈置了暖黃色的地燈和長椅。廣場中央有一件公共藝術品：由無數齒輪和鐘錶零件組成的大型雕塑，題名為“時間花園”。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雕塑前，一個人背對著她站立，穿著深灰色大衣，圍著她熟悉的藏藍色圍巾——那是她兩年前織給他的生日禮物，針腳歪歪扭扭，他當時笑著說這是“抽象主義圍巾”，然後整個冬天都戴著。

是林深。

蘇念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彷彿稍一動作就會驚醒這場夢境。她看著他的背影，比記憶中消瘦了些，肩膀微微塌著，像承受著無形的重量。他抬頭看著那座齒輪雕塑，一動不動，如同雕塑的一部分。

手心裡的共鳴表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見那三根指針中的一根開始緩慢轉動，指向錶盤上的某個刻度——不是時間刻度，而是一個她看不懂的符號，像兩個交疊的圓。

蘇念深吸一口氣，冬夜的冷空氣刺痛她的肺。她邁開腳步，向他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林深似乎冇聽見，依然凝視著雕塑。直到蘇念走到他身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