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表。那隻表和他朝夕相處，也見證了你們的關係。去找它，如果它還在走動，說明你們的時間還有可能繼續。如果它也停了……”

老人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即使我找到，又能怎樣呢？”蘇念輕聲問，“拿著這塊表去找他，說‘嘿，我的錶停了，好像是因為我們分手了，你能不能讓時間重新流動’？”

“愛情從來不是理性的，蘇小姐，”老人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溫和，“鐘錶也不是。齒輪的齧合需要精確到微米，但讓它們開始轉動的，永遠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上發條。也許你隻需要走過去，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理由。或者，給自己一個理由。”

蘇念低頭看著手中的懷錶，銀質錶殼在她的掌心微微發熱，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

“我該去哪找他？”

“今天是冬至，”老人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去年的今天，你們的故事暫停了。也許他會在故事開始的地方。”

蘇念猛地抬頭：“鼓樓西大街……舊時光鐘錶店？”

“那家店三年前就拆了，”老人說，“但衚衕還在，記憶還在。至於人是否還在……”他頓了頓，“時間會給出答案，但時間需要人去推動。”

蘇念站起身，將懷錶小心收進包裡，又拿起那隻黃銅共鳴表：“這個，我借走。如果……如果我成功了，我會回來，付你修表的費用。”

“如果成功了，修表就不需要費用了，”老人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因為那時候，時間會自己修複一切。”

蘇念推開店門，門鈴再次發出嘶啞的叮噹聲。她回頭，看到老人重新坐回工作台前，俯身於那些精密的零件之中，彷彿他本身就是這座時間迷宮的一部分。

外麵天已全黑，街燈次第亮起。冬至的北京，是一年中最長的夜。

她打開手機，找到那個半年冇有撥出的號碼。光標在通話鍵上閃爍，像一顆猶豫的心。

最終，她冇有按下。

而是打開地圖，輸入“鼓樓西大街”，然後將手機和懷錶一起放進大衣口袋，邁入了北京冬夜寒冷的空氣中。

第四章 尋找走失的時間

鼓樓西大街在夜色中顯得陌生又熟悉。衚衕改造工程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