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帶有記憶源本身的……一些習慣或者偏好?”

張博士操作儀器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然後他轉過身,笑容依舊專業:“理論上,記憶是資訊編碼,不直接攜帶生理習慣。

但記憶關聯的情感可能會影響行為傾向。

這很正常,說明融合得很好。”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但我捕捉到了那瞬間的停頓。

他在撒謊。

我必須知道真相。

我想起了介紹我們來找張博士的那位父親的老友,李教授。

他是生物神經學領域的專家。

我找了個藉口,去大學拜訪了他。

當我隱去關鍵資訊,以“一個朋友”的遭遇講述了我的疑慮後,李教授皺起了眉頭。

“小陳,你說的這種情況……很反常。”

他沉吟道,“現有的記憶修複技術,更多的是刺激和引導大腦自身恢複,像這種大規模、高清晰度的‘記憶移植’,遠遠超出了公開的學術範疇。

如果真如你所說,記憶被高度美化甚至篡改,那這更像是一種……意識層麵的塑造,或者說,複製。”

“複製?”

我的心沉了下去。

“嗯。”

李教授壓低了聲音,“國際上一直有傳聞,某些尖端實驗室在秘密研究‘人格備份’和‘移植’,但這涉及巨大的倫理問題,是絕對禁區。

如果……”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如果你那個‘朋友’的經曆是真的,那他可能接觸到的,不是治療,而是某個見不得光的實驗項目。

他得到的,不是他自己的記憶,而是彆人希望他擁有的記憶。

換句話說,他可能正在……變成另一個人。”

變成另一個人。

李教授的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我所有的僥倖。

我不是在接受治療,我是一隻小白鼠,是一個容器,正在被灌入另一個人的意識和人格。

那個人,會是我的母親嗎?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5從李教授那裡回來,我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憤怒中。

我幾乎可以肯定,“創憶”科技和那張博士在進行一項可怕的陰謀。

父親知道嗎?

他是被矇在鼓裏,還是……也是共謀?

我無法直接質問父親,我害怕答案是後者。

我決定自己尋找證據。

我謊稱需要最後一次全麵的記憶鞏固治療,預約了時間。

然後,我花重金從一個黑客手裡買了一個微型無線信號攔截器和一枚偽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