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碰到之前停住了,大概是怕進一步刺激我,“你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醫生說你可能會……可能會出現記憶方麵的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沉痛地望進我的眼睛:“你不記得我了,也沒關係。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隻要你好起來,比什麼都重要。”

“生病?

昏迷?”

我喃喃重複著,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謊言的痕跡。

但他看起來那麼真誠,那麼痛苦,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滿的情緒沉重得讓我無法懷疑。

可是……丈夫?

我仔細地、不放過任何細節地打量他。

他的英俊無可挑剔,他的關切無微不至,他的一切都符合某種完美的想象。

但我的心臟冇有為此多跳一下,我的身體對他冇有任何熟悉的親近感,隻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隔閡。

“那我……我是誰?”

我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斃任何人,卻讓我無端地感到一絲寒意。

“你叫蘇晚,”他說,聲音繾綣,像是在唸誦世上最珍貴的名字,“是我的妻子,我們結婚五年了。”

蘇晚。

一個被強行賦予的、無比陌生的名字。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個嬰兒,或者說像個囚徒,生活在這個豪華的康複病房裡。

陸沉幾乎寸步不離。

他處理工作的方式是通過一個超薄的平板電腦和耳機,大部分時間都守在我床邊。

他親自給我喂藥、餵飯,陪我做各種複健。

醫生和護士每天會來檢查,他們對著陸沉都恭敬地稱呼“陸先生”,對我則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略帶謹慎的友善。

他們對我“失憶”的狀況似乎毫不意外,隻是例行公事地檢查各項指標。

陸沉開始不厭其煩地向我“證明”我們的關係。

他給我看電子相冊。

照片裡,“我”和他依偎在風景如畫的海灘,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和他坐在裝飾浪漫的餐廳裡,舉杯相望,笑容燦爛;“我”和他一起裝飾聖誕樹,他把我舉高,我去掛頂端的星星,畫麵定格在我低頭對他笑的瞬間……照片裡的“我”,看起來幸福、明媚,眼睛裡閃著光,那是一種被深深愛著的女人纔會有的狀態。

可我看這些照片,就像在看一場關於彆人的精美電影。

畫麵裡的那個女人,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