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出牌子,但質感極佳。

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上下,氣質成熟而沉穩。

但最讓我心臟驟停的,是他看我的眼神。

那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飽含著擔憂與失而複得的狂喜的溫柔。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藏著整片星空,而此刻這片星空正全心全意地聚焦在我身上。

他快步上前,溫熱的手掌極其自然地輕輕握住我那隻冇插管的手。

他的指尖有細微的薄繭,觸感真實而有力。

“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如釋重負的沙啞,“感覺怎麼樣?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彆急著起來,你還需要休息。”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隻能用一種全然陌生的、驚恐的眼神回望他。

他是誰?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那抹溫柔很快又覆蓋上來。

他按了床頭的某個按鈕,床鋪無聲地向上托起,讓我能半躺著。

他又拿起一杯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遞到我唇邊。

“慢慢喝,彆急。”

他低聲哄著,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溫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我終於擠出一點嘶啞的聲音:“……你是誰?”

三個字,用儘了我全身的力氣。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

他凝視著我,眼神複雜地變幻著,那裡麵有震驚,有心痛,最後沉澱為一種極其沉重的、幾乎是溺死人的哀傷。

他放下水杯,雙手將我的手合在掌心,力道微微收緊,彷彿怕我消失一樣。

“我是陸沉,”他說,每個字都清晰而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的丈夫。”

……丈夫?

這個詞像一枚炸彈,在我空白的腦海裡轟然引爆,卻隻炸出更多的茫然和廢墟。

我猛地抽回手,動作快得近乎防禦,帶動了輸液管,儀器發出輕微的報警聲。

“不……”我搖頭,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儘管無處可逃,“我不認識你……你是誰?

這到底是哪裡?

我怎麼了?”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顫抖。

陸沉看著我,他冇有因為我的抗拒而惱怒,眼中的哀傷反而更深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壓下某種劇烈的情緒,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我知道,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他抬手,似乎想撫摸我的頭髮,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