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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在腿上的手猛地顫動一下,外麵似乎炸了一個響雷。

我哆嗦了一下。

外麵應該是在下雨。

我沉默了三秒,鎮定下來開口:“哦,你說的我媽啊,我尋思跟你不熟,你突然喊我媽阿姨,我尋思你說的哪個阿姨呢。”

律師盯著我,表情有些複雜:“你...可能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所以有些事忘記了,但是你放心,我和陳菲會儘全力保你出來的。”

這下輪到我覺得奇怪了,這個律師為什麼會用這樣一副表情看著我。

陳菲會保我是因為我抓到了她的把柄,可這個律師為什麼要說“我和陳菲。”

從律師的口中我得知,我媽在一週前被我爸接出來後,當天晚上就斷了氣。

他冇有告訴我我媽是怎麼死的,隻知道是和我爸有關。

我警覺起來,為什麼一個陳菲和這個律師會知道我家的事,連我都不知道的事,他們事怎麼知道的。

腦子裡那團霧越來越大,讓我開始焦慮的不停扣指甲。

...

人無法做認知以外的噩夢。

會夢到一個人對你有惡意,那是因為在現實中,那個人是真的傷害過你,或是準備傷害你。

我會夢到我爸,那肯定也是因為他傷害過我。

隻是我不明白,現實中會傷害我的父親,為什麼會知道楊林打過我後要替我報仇。

一切都朝著我無法控製的局麵在走。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似乎掌握了局麵,可有時候我又覺得茫然,什麼都不知道。

...

第五天,吳警官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是我去的那間酒吧,錄視頻的人似乎是小心翼翼的偷拍的。

畫麵裡,我一個人坐在平常愛坐的卡座上,自言自語在說著什麼。

我先是朝著空氣招了招手,然後又快速的從座位上站起來跑到卡座外麵。

接著我換了語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卡座驚呼:“是那個畜生打的?”

然後我又坐回了我的位置:“...打死我...逼婚...”

然後我又站起來,換了個位置坐下,繼續說:“...狗改不了吃屎...逼個毛的婚...”

“...打女人...報警...”

說完我又換了個座位:“...不甘心...八年...”

說著說著,我滿臉怒容,把手裡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本來就已經有人在偷偷看我,現在聽到聲音,更多的人朝我看了過來。

視頻裡我又站起來陪著笑,對周圍的人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高了,各位繼續。”

然後又重新坐下來,拍了拍空氣:“禾禾,淡定...”

我看著視頻,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視頻裡,我還在動。

我突然很生氣,又摔了一個杯子,惡狠狠的開口:“我明天就去他家找他!”

儼然像個精神病。

我怔怔的看著視頻裡的我,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吳警官收回手機,臉色複雜。

“我們問過酒吧老闆,他也承認了那幾天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去的酒吧,監控是他刪的,因為有人花錢讓他刪,至於是誰我們還冇查到。”

“何兮然和陳晨那邊也分彆審了出來,何兮然那兩天都在單位加班,我們已經去她的公司裡覈實過了,而陳晨和她的男朋友在外地旅遊,我們也查過她所搭乘過的路線。”

“她們那兩天都冇有去過酒吧,隻知道你出了事,你說你和她們在一起,她們就順著你的話給你做了偽證。”

“這個視頻,是酒吧裡的客人錄的,我們也是在同城的視頻裡找到的,也聯絡到了錄視頻的客人,他說有很多人都看見了你那天晚上的行為。”

“還有,溫禾,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去雲杉養老院找她?你是在耍我們,拖延時間,還是你已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