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和陳菲把爛醉如泥的楊林拖上了她事先已經停在這裡的車上。

又把我爸搬上楊林的車裡。

陳菲遞給我一把刀。

“以防萬一。”

我笑了笑:“好工具。”

我開著車,帶著我爸出了城。

雨夜裡,我艱難的將他從車裡拖了下來。

他還冇有斷氣,還有微弱的意識。

這樣更好。

我挖好了淺坑,脫了我爸的雨衣穿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一道閃電閃過,那道光亮照在我爸的臉上,我看到了他的恐懼。

而他應該也正好看到了我舉著刀,猙獰的笑容。

...

一切結束後,我把車開回了楊林小區的地下車庫。

陳菲在車庫等我。

她把事先拔掉的行車記錄儀又插上,然後對我說:“放心吧,明天楊林起來隻會以為自己撞了條野狗。”

我的手因為長時間剷土,有些顫抖。

陳菲看了我的手一眼,遞給我一支菸。

“阿姨的後事我來辦,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進車裡拿起楊林的打火機,哆哆嗦嗦的點燃了煙,吸了一大口,被嗆到連連咳嗽。

緩了半晌,我纔開口:“我今天被楊林打了,他明明知道我的過去,也知道我最恨打女人的男人,可他還是打了我。”

我眯著眼,輕聲說:“我真想一根一根的剁掉他打我的那一雙手。”

...

12月21號,我再一次跟蹤了楊林。

他換了一輛車,去幼兒園接他的孩子。

他依舊在孩子麵前一副慈愛的樣子,讓我看著都覺得恨。

孩子騎在他的脖子上,笑的天真。

我崩潰的錘打方向盤,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晚上我蜷縮在床上,一直在掉眼淚。

父愛到底是什麼感覺?我好想體會一次,哪怕一次。

為什麼我的爸爸不愛我,為什麼我什麼都冇有。

我哭著給我爸的手機號發了簡訊。

“爸,楊林打了我,你會保護我嗎?”

床頭櫃傳來手機滴滴滴滴聲音。

我愣了一瞬,然後從床頭櫃拿出我爸的手機。

思維開始有些混亂,記憶也扭曲在了一起。

我就這樣拿著兩個手機不停的發訊息。

...

我感覺我最近忘了很多事情,整個人都是處在焦慮中的。

我忘了我媽死了,忘了我殺了我爸。

甚至忘了楊林已經結婚了這件事。

這兩天的情緒也很不穩定,我感覺我一定遺傳了我爸的精神病。

我給何兮然和陳晨打電話讓她們陪我去喝酒。

但是她們都冇空,所以我自己去了酒吧。

可在某個時候,我似乎又忘了我是自己去的酒吧。

我以為我和她們在一起。

我以為的“她們”幫我分析出來楊林有家庭,所以我決定第二天去楊林家問個清楚。

12月23號下午六點,我一個人去了楊林家。

開門的人是楊林,他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接著他惱怒的問我:“你來乾什麼!”

我說:“楊林,你是不是結婚了?”

楊林氣急敗壞:“你問這個乾什麼,跟你還有什麼關係!”

我從包裡拿出那個他打我的菸灰缸。

“你會用這個打你老婆嗎?”

他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那個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將菸灰缸懟到他的臉上:“你會不會用菸灰缸打你老婆!你會不會?!”

“你瘋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菸灰缸掉在地上徹底摔碎。

楊林想要關門。

“我爸死了!你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