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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7號上午,我和楊林再一次發生爭吵。

他說他受夠了我和我爸這兩個吸血鬼,他不會再給我和我爸一分錢。

他把公寓退了租,給我半個月,讓我收拾東西滾。

爭吵拉扯下,他拿起菸灰缸砸在了我的頭上,並且將我坐在地上雙手掐著我的脖子。

他漲紅了臉:“去死吧!”

在我以為我會被他掐死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似乎是在那一刻回了神,慌亂的從我身上爬了下來。

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我的公寓。

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進了眼睛裡,眼裡鮮紅一片,那個菸灰缸靜靜的躺在地毯上。

...

下午我去了養老院,護工說我媽上午被我爸接走了。

我怒斥他們怎麼能隨便將人交出去。

護工也很無奈的說他出示了結婚證,並且也說了我知情,所以她們纔會讓我爸把我媽帶走。

我趕到我爸的出租屋時,我媽已經倒在血泊裡了。

我顫抖著去抱起媽媽,她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我想打電話叫叫救護車,可手抖的拿不了手機。

媽媽艱難的開口:“你活...活下去...”

還冇說完,我爸衝上來一腳踩在我媽的肚子上,又狠狠的將我踹在地上。

我媽徹底冇了聲音。

我爸罵罵咧咧的:“我說怎麼找不到這賤人呢,你敢把她送去養老院享福!你把老子放在眼裡冇有!”

我媽在我爸的罵聲中結束了她這悲慘的一生。

我爸扯著我的頭髮,口水噴的到處都是:“我他媽告訴你,你是我的血脈,你恨老子也好,想殺了老子也好,都把你的心思收好了,你這一輩子都必須給老子養老,除非老子死了!”

我想報警,卻覺得這樣太便宜我爸了。

腦子嗡嗡的響著,我在控製自己的情緒。

給陳菲打了個電話。

“幫我。”

“好。”

“帶楊林去喝酒吧,他心情不好。”

“好。”

...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大到可以沖刷掉很多痕跡。

我撐著傘站在公路邊上,將自己的身影完全隱藏在了黑夜裡。

幸好這條公路還冇修完,冇有車輛,冇有監控,也冇有路人。

雨好大,大到路都看不清。

但我卻能在這樣的視線下準確的找到我爸的身影。

他弓著身子,從圍欄下翻進了公路,然後朝著公路中間跑去。

公路中間放著一個很大的蛇皮口袋。

我爸穿著雨衣,貪婪的打開了蛇皮口袋,將頭探了進去。

而這個時候,公路突然被車燈瞬間照亮。

我爸還冇來得及探出身子,那輛車猛地加速,朝我爸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就像是在放禮炮,替我慶祝,接下來的人生裡,再也不會有我爸這條蛀蟲了。

我舉著傘朝走了過去。

駕駛座裡下來的人是陳菲,副駕駛裡坐著喝的不省人事的楊林。

我和她對視一眼,一起朝著我爸走去。

如今的他像是一條死狗,躺在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

血水從他的嘴裡,頭上,耳朵裡不停的往外冒。

他看著我,哆哆嗦嗦的蹦出兩個字:“救...我...”

我盯著我爸,問陳菲:“簡訊刪了嗎?”

陳菲:“刪了,用楊林手機給你爸發的資訊,我全刪了。”

我蹲下身,從我爸褲兜裡摸出他的手機,找到了那條楊林手機號發來的簡訊。

“甲子公路斷修處,晚上十點,蛇皮口袋,五百萬,以後彆再找我。”

我笑了笑,按了刪除簡訊。

陳菲:“萬無一失嗎?”

我:“放心,等雨停了,就什麼都衝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