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快捷酒店開了房間，用現金支付。

他把揹包扔在床上，走進浴室，打開淋浴。

熱水沖刷身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就是這雙手，剛剛結束了一個人的生命。

奇怪的是，他冇有噁心，冇有恐慌，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洗完後，他檢查揹包。

現金、金條、珠寶、手錶。

按照“影”的計劃，這些東西會分批處理，變成他“重新開始”的資金。

林哲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現在，他安全了。

周明遠死了，債務的源頭斷了。

那些網貸平台會繼續催債，但冇有周明遠這個共同被告，法律程式會複雜得多，能為他贏得時間。

他打開一次性手機，給“影”發送預定好的暗號：“雨停了。”

五分鐘後，回覆來了：“永不再見。

手機銷燬。”

林哲取出SIM卡，折斷，將手機用力砸向牆壁，然後撿起碎片，分三次扔進酒店不同樓層的垃圾桶。

那一晚，他睡了三個月來第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林哲用部分現金還了兩個最緊急的網貸，給母親又轉去一萬，留言：“項目獎金，放心用。”

第三天，他開始修改簡曆，準備重新找工作。

下午，他去二手奢侈品店處理了一塊手錶，換回四萬元現金。

店員冇有多問，這種交易每天都有。

第四天早上，門鈴響起時，林哲正在網上投遞簡曆。

他從貓眼看到兩個穿警服的人，心臟停跳了一拍。

鎮定，他對自己說，按照計劃來。

開門，表情適當地困惑：“請問有事嗎？”

“林哲先生？

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

關於周明達被殺案，需要你配合調查。”

周明達？

林哲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

他重複：“周明達？”

年長的警察出示證件和搜查令：“周明達，周明遠的雙胞胎哥哥。

上週五晚在錦繡山莊彆墅遇害。

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

林哲坐在硬塑料椅子上，雙手不自覺握緊。

“上週五晚七點到九點，你在哪裡？”

陳隊長，那個年長的警察，聲音平靜。

“在家，看電影。”

“有人能證明嗎？”

“我一個人住。”

陳隊長點點頭，推過來一個平板電腦：“這是錦繡山莊東側道路的監控錄像。

上週五晚七點五十一分，這個人翻越柵欄進入彆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