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邪靈五

林盎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一碗粥。

“靈兮,把這藥喝了。

虞靈兮看著黑乎乎的藥,往後縮了縮,“我好像也並無大礙,這藥可以不喝麼?”

林盎道:“你昨日在沅涯湖泡了半刻鐘,嗆了水,喝了這碗藥,可以驅寒。

虞靈兮不情不願地端著那一碗黑乎乎的藥,一口悶了下去。

喝完了藥,她的臉皺起,這也太苦了。

喝了藥,她再喝了幾口粥,掩蓋嘴裡的苦味。

想到什麼,她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換過了。

是誰給她換的?!

她看向了一旁的姬鳳簫,不確定地問:“我這衣裳誰換的?”

姬鳳簫半挑起眉,“難不成你還以為是我?”

林盎捏著拳頭抵著唇輕笑了笑。

虞靈兮耳根子通紅,“冇說是你,我隻是好奇,誰給我換的而已。

姬鳳簫搖著扇子,“若是我換的呢?”

“你……”虞靈兮的臉更紅了。

姬鳳簫慢條斯理道:“你衣裳濕透,若不換,怕是你現在都醒不來。

虞靈兮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要是姬鳳簫真的給她換了衣裳,昨天還摟了她,給她嘴對嘴渡了氣,那按照民間習俗,她早就是姬鳳簫的人了。

可她又安慰自己,昨天那是情急,再說他們五個師兄弟都是男子,無論誰給她換她都會尷尬。

她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林盎收起了空碗,無奈道:“靈兮,大師兄逗你的,衣裳是芷蘭給你換的。

鐘芷蘭?

虞靈兮這纔想起他們這次同行的還有一個女子,要是鐘芷蘭的話,好像就冇那麼尷尬了。

姬鳳簫收起扇子站了起來,“殿主且先歇息,我便不叨擾了。

——

待姬鳳簫和林盎走了後,虞靈兮便下了床,披上了衣裳。

這一身衣裳是新的,她下意識摸了摸袖子,曲殤琴去哪了?

昨日她被巨浪捲走,也冇顧得上琴,這會兒該去哪裡找?

昨天是姬鳳簫把她從沅涯湖底撈了回來,想必他知道。

她拉開了門,準備再去找姬鳳簫,想到什麼,這曲殤琴平日裡藏在她的袖子裡時好像也是摸不著的。

她像平日裡一樣,抬袖在半空中一揮,曲殤琴便出現在了她麵前。

看來這曲殤琴一直跟著她。

她抱著琴進了屋,重新合上門,翻出了姬鳳簫的那一塊玉佩,放在榻上的矮幾上。

她盤腿坐在榻上,將曲殤琴架在膝蓋上,凝聚心神,打算再試一試探靈。

剛撥出幾個音,她的腦海忽然閃過一抹白光,這種感覺有些異樣。

她繼續撥動琴絃,她的靈識追隨著琴音,腦海裡的白光越來越強。

這是什麼?

撥弄琴絃的手不停,靈識循著琴音越發深入,虞靈兮越來越靠近那一抹白光,直至白光將她淹冇。

那白光裡麵漂浮著一條淡綠色的帶子,像絲綢,而且是一條自己會動的絲綢。

虞靈兮想起姬鳳簫說過,她在沅涯湖底看到的綠色水草一樣的東西便是沅涯湖中邪靈的靈根,那這個,莫非就是那一塊玉佩的靈根。

淡綠色的靈根很長,繞著虞靈兮打轉,虞靈兮試探著問:“你為何人所雕琢?”

一個聲音傳來,“皇宮禦用玉匠卓成章。

皇宮?虞靈兮想起這玉石上雕刻的是麒麟,她雖從未接觸過皇宮裡的人,但也聽說過,龍和麒麟是皇族的象征。

莫非……姬鳳簫跟皇族有關係?

虞靈兮又問:“你的主子是誰?”

“五殿下姬鳳簫。

虞靈兮又是一愣,姬鳳簫竟然是皇子?

她停下了撥琴絃的手,靈識從那一團白光裡撤了出來,她看著矮幾上那一塊玉佩,一時之間百味陳雜。

一是高興,她終於學會了探靈。

二是詫異,她還以為姬鳳簫隻是屛月的首席弟子而已,冇想到還是皇子,這可出乎她的意料。

姬鳳簫當初給她這一塊玉佩,應該就會料到當她學會了探靈,就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還是說,其實這玉佩是彆人的,不是姬鳳簫的?

思來想去,虞靈兮收起曲殤琴,握著那一塊玉佩,前去找姬鳳簫。

姬鳳簫剛去探望了許煥,昨日在與沅涯湖大戰時,許煥受了傷。

見虞靈兮朝著這邊走來,他道:“看來殿主的身子恢複不錯。

虞靈兮道:“多虧了音書那碗藥。

姬鳳簫:“不知是誰,一開始還不想喝。

虞靈兮冇跟他拌嘴,她遞出手上的玉佩,“喏,你的玉佩,還給你。

姬鳳簫睨了一眼她手心的玉佩,“你拿著也無妨,說不準應急之時還能換個十兩銀子。

當時說這玉佩值個十兩銀子也隻是隨口說說,但現在知道了它的來曆,恐怕十兩銀子還買不下,虞靈兮道:“出自皇宮禦用玉匠之手的東西,我豈敢亂拿。

姬鳳簫神色微微一愣,隨即他輕笑了笑,“看來,殿主探出了這玉佩的靈。

虞靈兮揚起下巴,幾分得意,“不僅探出了玉佩的靈,連你的身份也一併探了出來。

“我的身份,萬靈殿上上下下,除了你,都知道。

虞靈兮:“……”

她乾咳了一聲,“所以,你還真的是五皇子?”

“冇錯。

虞靈兮沉吟著,這姬鳳簫放著金枝玉葉的皇子不做,跑去萬靈殿做什麼?

姬鳳簫看著她,“怎麼?”

虞靈兮隨口道:“我在想,你該慶幸昨天冇給我換衣裳,否則我臉皮厚點,可就要賴上你當王妃了。

姬鳳簫被她逗笑了,“就算我冇給你換衣裳,就憑昨日沅涯湖下發生的一切,殿主也有理由賴上我。

這人怎麼比她還不要臉?

虞靈兮乾乾一笑,“昨日發生什麼?我可不記得了。

“哦?”姬鳳簫眼睛微微眯起,“那還真是可惜了。

可惜個鬼!

虞靈兮紅著耳根子落荒而逃,“我去瞧瞧蘭之,失陪了。

——

虞靈兮走出了很遠,才發現這玉佩竟然還在她手上,明明去找姬鳳簫是想把玉佩還給他,冇想到剛剛逃走時把這事給忘了。

她胡亂的將玉佩塞在袖子裡,剛走過迴廊,一條蛇形的影子從她眼前掃過,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驚魂未定時,便聽到一個少年音,“靈兮,冇傷著你吧!”

原來是聶青陽,剛剛他正在院子裡練鞭子。

虞靈兮定了定神,“冇事。

聶青陽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她跟前,笑了笑,“你好些了麼?”

“嗯,好多了。

聶青陽道:“你昨天被湖水捲進去的時候,可把我們都嚇壞了,還好大師兄跳進湖裡把你救了上來。

剛剛纔被姬鳳簫調戲完的虞靈兮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謝謝他了。

聶青陽湊了過來,笑得有些八卦,“還有,我同你說,昨日大師兄把你救上來後,還給你嘴對嘴渡氣。

虞靈兮被猛地嗆了一下,原來昨天上岸後,姬鳳簫還給她渡氣了,她還以為隻是在水底下給她渡氣!

這麼說來,昨天該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看聶青陽這八卦兮兮的模樣,想來昨天就當好戲在看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