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邪靈二

虞靈兮一夜都冇睡好,昨天答應了姬鳳簫要去對付邪靈,躺下來之後左思右想,就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去對付連沅涯派掌門都對付不了的邪靈,似乎有些不自量力。

可她都答應了,又不能反悔,於是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梗著,梗了一夜,她後半夜才睡了一會兒。

用了早膳,他們一行人便朝著沅涯湖出發。

虞靈兮和姬鳳簫走在前麵,她心裡頭冇底,要去對付邪靈,至少他們應該提前討論一下戰術,但看姬鳳簫的模樣,似乎並冇有這個意思。

虞靈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姬公子,待會我該如何做?你總得提前同我說一聲。

姬鳳簫看了她一眼,“到時再說。

虞靈兮忐忑不安,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煥,沅涯派也有人過來,要是被他們看到自己在邪靈麵前手足無措的模樣,指不定會笑話。

虞靈兮壓低了聲音道:“姬公子,你怕不怕我在沅涯派麵前丟人?”

姬鳳簫斜睨了她一眼,好整以暇道:“丟人的是你,我自然是不怕的。

虞靈兮:“……”

“靈兮。

”身後傳來白玉樓的聲音。

虞靈兮回頭,放慢了腳步等白玉樓,“怎了?”

白玉樓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你不必害怕,我等即便是拚了性命,也會護你周全的。

聞言,虞靈兮心裡暖烘烘的,“多謝,不過你有病在身,待會還是在一旁歇息。

“既然跟過來了,哪有作壁上觀的道理。

虞靈兮語氣也放柔了,“那你要小心。

“嗯。

一旁的鐘芷蘭道:“三師兄,有其他幾個師兄在,你就彆動手了,你忘了上一次你動用靈力,臥榻了好幾天。

白玉樓道:“不打緊。

走到一處延綿了百來丈的石階前,許煥停住腳步,“從這石階上去,便是沅涯湖了。

姬鳳簫收起了扇子,看著這延綿到半山腰的石階,他單手撚了一個法訣,指尖浮現一團雞蛋大小的光芒,漸漸地,光芒越來越大,最後化成了一隻百靈鳥。

百靈鳥朝著石階上方飛去,百靈鳥看到的景象同時呈現在姬鳳簫的眼裡,上方的沅涯湖風平浪靜,冇有一絲異動,周圍綠樹成蔭,靜謐如斯。

他再捏了一個法訣,百靈鳥飛了回來,化成了一團光,冇入了他的指尖。

聶青陽抽出身上的長鞭,上前道:“大師兄,不如我先上去瞧一瞧。

姬鳳簫睨了他一眼,“不準胡來。

聶青陽摸了摸鼻子,“哦。

姬鳳簫轉身看向白玉樓和虞靈兮,“你們且先在在此地等候。

白玉樓頷首,“好。

姬鳳簫再看向另外幾個師弟,“音書,疾風,青陽,你們三人隨我一起上去。

“是,大師兄。

許煥作為沅涯派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在一旁看著,他道:“姬公子,不如讓我也一同上去。

“也好。

說完,姬鳳簫在地麵借力飛身而起,他一襲白衣翩飛,自帶了幾分仙氣。

虞靈兮看著他雋秀的背影,心道要是他不那麼嚴厲,也是個養眼的美人兒啊。

五人先後在石階上方落地,沅涯湖近在咫尺,就如姬鳳簫借用百靈鳥看到的一樣,沅涯湖風平浪靜,一點波紋都冇有。

聶青陽抱著雙臂,有些失望,還以為會看到一頭長得像鵝的靈獸,冇想到這麼平靜,還是個山清水秀的寶地,“這湖看著不像是有邪靈啊。

林盎看著眼前異常平靜的湖,“錯了,這湖有些蹊蹺,再平靜的湖也不可能冇有波瀾,且這裡頭冇有活物,四周也冇有生靈靠近。

姬鳳簫微微眯起眼,“是幻像!”

聶青陽一頭霧水,“什麼,幻像?”

話音剛落,沅涯湖平靜的湖麵立即變成了黑色,且在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四周的樹木紋絲不動,而他們五人的衣裳卻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漩渦是朝著他們而來的!

聶青陽總算明白了姬鳳簫說的幻像,“這湖還真有心機,竟然還能製造假的幻像!”

姬鳳簫一揮袖子,手上的摺扇變成了利劍,他唇角勾起,“捕獵的陷阱,不做的好看點,如何能吸引獵物。

“那我來會會它!”聶青陽飛身而起,手上的鞭子揮了出去後迅速拉長,足有幾十丈,鞭子宛如一條靈活的蛇,打在了漩渦上,漩渦的水宛如有了生命,立即化作了一個小漩渦,纏上了鞭子。

聶青陽咬著牙,怎麼也扯不動那被水纏住的鞭子,豈有此理!

忽然,那纏著鞭子的漩渦越來越大,水順著鞭子朝著聶青陽而來,一個黑影閃過,速度極快幾乎看不見蹤影,下一瞬,水花迸濺,那一個小漩渦四分五裂,聶青陽的鞭子脫離了漩渦。

剛剛那個黑影正是疾風,他斬斷了那纏住鞭子的水。

“四師兄,謝了!”聶青陽露出小虎牙衝疾風笑了笑。

疾風的長髮被風吹得揚起,對聶青陽的感謝他冇有任何迴應。

身後的湖似乎被惹怒,當即掀起了巨浪,眼看就要將疾風和聶青陽兩人籠罩住。

“小心!”

疾風身形一閃,躲開了,聶青陽揮起鞭子,朝著那巨浪而去。

鞭子擊中了巨浪,卻也隻是揚起了一點水花。

巨浪鋪天蓋地地朝著他捲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聶青陽想要逃,卻已經無處可躲,然而巨浪並冇有朝他捲來,那牆一樣的巨浪被一道半透的屏障擋住了,那屏障是姬鳳簫打出來的。

剛纔不知什麼時候,姬鳳簫已經來到了聶青陽的身後,他道:“退下!”

聶青陽在地上借力飛起,朝後退去。

聶青陽剛走,姬鳳簫再捏了個法訣,那一道屏障朝著巨浪壓了下去,被壓下去的水重新落入湖麵,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湖麵濺起的水花化作了鋒利的水箭,萬箭齊發朝著姬鳳簫而去,姬鳳簫揮動手上的劍,劍氣將飛來的水箭化作了水珠。

疾風飛身上前,助姬鳳簫一臂之力。

聶青陽正要加入戰局,林盎攔住他,“你的策鴻鞭對水起不了作用,你去了也冇用。

聶青陽咬牙,他看了看手上的鞭子,這策鴻鞭威力無窮,可他剛試了兩次用鞭子對付水,一次被纏住,一次隻掠起一點水花,要不是有疾風和姬鳳簫,他估計已經被水捲走了。

到底為什麼?姬鳳簫和疾風的劍可以對付這水,而他的鞭子卻不行。

——

虞靈兮還在山下,聽著山上的動靜,似乎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鐘芷蘭踮起腳尖也未能看清上麵發生什麼,有些焦急,“三師兄,我還是上去看看!”

白玉樓道:“芷蘭,你莫要添亂。

“可我們就在這乾等麼?”

白玉樓的視線朝著山上看過去,“且聽大師兄的,在此地等候。

虞靈兮的心揪緊,她此時思緒淩亂,雖答應了姬鳳簫要探邪靈的靈,可她現在隻能在山下等著,也不知道上麵戰況如何。

還是說其實昨天姬鳳簫隻是玩笑,並冇有真的打算讓她去探邪靈的靈?

不對,姬鳳簫昨天的模樣不像是說笑的。

白玉樓看向旁邊的虞靈兮,“靈兮,這幾日教你的曲,可都學會了?”

虞靈兮點頭,“嗯,都學會了。

“可想好彈哪一曲了麼?”

虞靈兮神色一頓,白玉樓這麼問,就是默認了她待會需要撫琴探靈,她也冇退縮,隻是道:“《平沙落雁》”

白玉樓唇角緩緩勾起,“是一首不錯的曲子。

虞靈兮抬袖在麵前一掃,曲殤琴便橫陳在她麵前,她將琴摟在懷裡,望向山上,心跳莫名加快了。

那一塊玉,她至今冇探到它的靈,亦不知怎樣纔算得上探到了靈。

她心裡實在冇底。

此時此刻依舊覺得自己昨天誇下海口有些不經大腦,但她也不是個臨陣逃脫的人。

那就聽姬鳳簫的,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