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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哢嚓——”

謝無妄彷彿聽見心臟碎裂的聲響。

他眼眶赤紅，死死盯著桑向晚。

真的，一絲恨意也冇有了。

她眼底靜如深潭，再也映不出他半分影子。

連恨都冇有了。

這個認知如冰錐鑿進骨髓，每一次呼吸都摻著玻璃渣，痛得他渾身發顫。

“晚晚你不能這樣”

桑向晚卻已轉向溫嶼森，語氣平靜：

“讓保安請他出去吧。釋出會耽誤太久了。”

溫嶼森頷首，抬手示意。

跪在地上的謝無妄如失了魂，任由保安架起拖拽。

可就在即將被拖出門的刹那，他猛地抬頭，嘶吼道：

“晚晚！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是被騙的啊！”

“三年就算摻著欺騙，那些真心難道是假的嗎？！你怎麼能怎麼能說放就放！”

“我不許，我不允許！”

溫嶼森側身將桑向晚護在身後，看向謝無妄的目光帶著清晰的厭煩。

他語氣依舊溫和，字字卻如刃：

“以欺騙開始的感情，本就不作數。你與其質問晚晚為何放下，不如問問自己。”

“那三年，你究竟給了她什麼？”

他抬眼，聲線清冷落地：

“趕出去。從今往後，溫家永不歡迎此人。”

保安再不容情，鉗製著謝無妄往外拖。

他拚命掙紮，雙目猩紅地望向台上。

溫嶼森正低頭輕撫桑向晚的發頂，而她靜靜靠在對方身側，甚至主動握住了那隻手。

心臟像被一寸寸碾碎。

謝無妄紅著眼，如癲似狂地嘶喃：

“不可以晚晚你是我的你不能離開我”

聲音漸遠，終被隔在門外。

溫嶼森收回視線，掌心輕按在桑向晚肩頭：

“彆讓插曲影響你。今天，你是主角。”

他望進她眼裡，聲音沉穩：“彆緊張，我會一直在台下看著你。”

又與溫北梔低語兩句，他才推著輪椅緩步下台。

桑向晚閉眼深吸，將一切雜念摒除。

再睜眼時，眸光清亮如初。

她點開ppt，麵對鏡頭與眾人，從容自信地介紹起凝結心血的成果。

釋出會終是圓滿落幕。

溫北梔特地與在場媒體打過招呼，對謝無妄闖入之事閉口不談。

她還需處理後續事宜，便讓桑向晚與溫嶼森先回。

桑向晚在後台找到溫嶼森。

他既已當眾站起，便不再用輪椅。

她腳步微頓，眼底浮起歉意：“你的腿抱歉。”

若不是為她，他本不必提前暴露。

溫嶼森垂眸看了眼雙腿，唇角輕揚：“遲早要公開的，不可能裝一輩子。”

“可是”她抿唇，“會不會給學姐和你帶來麻煩？”

“彆擔心。”

他抬手揉了揉她發頂，笑意溫潤，“這些年，姐姐的能力眾人有目共睹。”

“那些老古董就算想反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他目光篤定：“真的不會有事。”

桑向晚這才鬆了口氣。

“學姐讓我們先回去。”

她主動牽起他的手，抬眼時眸光明淨，“我們回家吧。”

溫嶼森一怔，耳根悄然泛紅，任由她牽著往外走。

回到溫家，兩人並肩穿過庭院。

行至一半，桑向晚忽然停住腳步。

“阿森。”

溫嶼森側首：“怎麼了？”

桑向晚深吸一口氣，像下了某種決心。

她抬眸直直望進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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