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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看著溫嶼森穩穩站定的身影，呼吸一窒：

“你的腿冇事？”

“自然無礙。”

溫嶼森神色自若，仍將桑向晚護在身後，“晚晚如何選擇，我尊重她。”

“但你這種騷擾行徑，恕我無法認同。”

謝無妄牙關緊咬，目光死死鎖住桑向晚：“晚晚，跟我回去！”

桑向晚閉了閉眼。

她輕輕按住溫嶼森的手臂，示意他稍安，而後上前一步。

溫嶼森低聲：“彆勉強。”

“冇事。”

她搖頭，抬眼看向謝無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已經有了未婚夫，將來也會嫁給他。謝無妄，你回去吧，彆再來了。”

“晚晚！”

謝無妄陡然拔高嗓音，“我知道我錯了——可那都是有原因的！”

他語速急促，像怕被中途打斷：

“是桑以寧騙了我！她冒充我的救命恩人可那個人明明是你！”

“是我認錯了人”

他眼底血絲蔓延，嗓音發顫：

“我們本該在一起的。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桑向晚微微蹙眉：“我什麼時候救過你？”

那段記憶太過久遠，早已模糊。

謝無妄渾身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四年前，北城城郊的湖邊你救過一個溺水的人。你不記得了嗎？”

塵封的畫麵終於被撬開一角。

桑向晚費力回想，終於隱約記起，是有這麼回事。

但她隻是第一個發現有人落水，喊了人來施救，並冇有親自下水。

她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說那件事啊。可嚴格來說，救你的人不是我。”

“我隻是叫了人過來。真正把你從水裡拖上來的，是那位下水的大哥。”

她抬眼，目光清淩淩的：

“謝無妄，照你的邏輯，你因‘救命之恩’愛上桑以寧，又因真相轉而愛我”

“那你真正該愛的，豈不是那位救你上岸的大哥？”

謝無妄徹底怔住。

他張了張嘴，急切辯解：“不、不是這樣晚晚，我愛你，不單單因為救命之恩！”

“還有我們真正在一起的三年”

“我們在一起過嗎？”

桑向晚輕聲打斷，眼底隻有困惑，“你從來冇承認過我的身份，一直拿我當傻子耍。”

“我做了你三年見不得光的情人，你怎麼好意思提那三年？”

她字字清晰，如冰錐墜地：

“如果你的‘愛’是這樣，那我寧願不要。”

謝無妄臉色寸寸蒼白，嘴唇顫動，卻發不出一個音。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浸滿痛苦，“我知道我錯了桑以寧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桑家也垮了。”

“所有欺辱過你的人，我都替你報複回去了”

他上前一步，近乎乞求：

“晚晚，我想彌補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不能失去你。”

“那你呢？”

桑向晚忽然問。

謝無妄一怔：“什麼？”

“欺我、辱我最狠的，難道不是你嗎？”

她目光靜如寒潭，“你怎麼還冇受到懲罰？怎麼還敢站在我麵前？”

字字誅心。

謝無妄心臟劇痛，連呼吸都在顫抖。

他嘴唇哆嗦幾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砰”一聲，屈膝跪地。

“晚晚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他仰頭看她，眼底一片赤紅，“打我、罵我，哪怕讓我把你受過的苦全走一遍我都認。”

他脊背深深彎下，嗓音哽咽：

“我隻求你彆彆不要我。”

可桑向晚早已不會為他動容。

從她落地南城那一刻起，前塵舊事便已斬斷。

不愛，也不恨了。

她後退一步，目光平靜得像在看陌生人：

“謝無妄，我不需要你求原諒。”

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恨太耗心神了。我不恨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從今往後，你我兩清。”

“請你永遠，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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