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親的味道
言溪的目光在肖景行手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客廳,米色毛衣下的肩膀輪廓單薄得令人心疼。
“隨便坐。”言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彎腰想給兩人倒水,手腕卻突然一抖,玻璃杯從指間滑落。
慕柔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杯子,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言溪的手背,兩人同時像觸電般縮回手。她注意到言溪的手燙得嚇人。
“你還在發燒!”慕柔不由分說地按住言溪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快好了?明明燒得更厲害了!”
言溪乖乖任由慕柔在自己臉上感受溫度,女孩手上還帶著涼意,貼在滾燙的臉上非常舒服:“吃過藥了,隻是藥效還冇完全上來。”
肖景行站在沙發旁,目光掃過茶幾上的藥盒:“布洛芬退燒需要30到60分鐘。”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應該臥床休息。”
言溪抬眼看他,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謝謝關心,不過我自己清楚狀況。”
慕柔熟練地從廚房找出新的毛巾,浸濕後擰乾:“去床上躺著,我給你物理降溫。”
言溪張嘴想拒絕,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他弓著背,瘦削的肩膀不住顫抖,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
慕柔心疼地扶住他,感受到掌心下單薄身體傳來的熱度。
“彆逞強了。”她輕聲說,扶著言溪往臥室走。
肖景行原本站在原地冇動,看到‘女孩’咳嗽不止的身影,他開口:“需要冰塊嗎?”
慕柔點點頭,告訴對方冰箱的位置,然後扶著言溪往房間那邊走去。
臥室裡光線昏暗,窗簾半拉著,床上淩亂地堆著被子和幾件衣服。
言溪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側,呼吸急促。
慕柔坐在床邊,輕輕將濕毛巾敷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都兩天了,你要是再燒下去,腦子都燒傻了!為什麼不去醫院?你冇告訴叔叔阿姨你生病了嗎?就算他們不在,也可以請人照顧你啊!”
耳邊傳來女孩絮絮叨叨的聲音,言溪有些心虛,他前兩天是真的不好意思去學校,不知道怎麼麵對慕柔。
但是今天他是真的生病了…結果剛好就被對方撞到個現行。
“對不起…”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讓你擔心了。”
“生病了就要說啊。”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上委屈:“我還以為…你是在躲我。”
提起之前的事情,言溪又是一陣咳嗽:“一開始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但後來是真的發燒了。”
言溪乖巧的躺在床上,隻露出一個腦袋,一張小臉蒼白,又在臉頰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那你討厭我嗎?”慕柔有些忐忑的開口。
言溪搖搖頭,半晌他纔開口:“你…為什麼會和肖景行一起過來。”
“他之前來我家上課,把鑰匙掉在我家了,去我家拿,但是我想先來看你,就順路讓他一起過來了,我不是故意的。”
言溪點點頭,並冇有再繼續問下去,房間又安靜下來。
突然安靜的獨處讓慕柔開始心跳加速,腦子又開始想起之前兩個人接吻的畫麵,她視線掃過對方的唇,現在因為缺水而起了幾處死皮。
美少女的唇怎麼可以乾裂!
她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唇膏,俯下身去捧起對方的臉想幫言溪塗唇膏。
慕柔的指尖輕輕托起言溪的下巴,溫熱的觸感從指腹傳來。言溪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他有些困惑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彆動。”慕柔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擰開唇膏的蓋子:“你的嘴唇都裂了。”
清涼的薄荷香氣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慕柔小心翼翼地用唇膏描繪著言溪的唇線,指節偶爾蹭到他發燙的臉頰。
言溪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自己…”他剛想開口,唇膏的膏體就隨著說話的動作蹭到了嘴角。慕柔下意識用拇指去擦,指腹卻意外碰到了言溪的牙齒。
兩人同時僵住了。
慕柔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她慌亂地想要收回手,卻被言溪突然握住了手腕。
少年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脈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慕柔…”言溪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發燒讓他的眼神有些迷濛。
慕柔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言溪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覺得自己真的像個女流氓,明明人家都生病了,她還像個色中惡鬼一樣想親對方。
“怎麼辦,溪溪我好想親你。”
慕柔的話音剛落,言溪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明顯一滯。他燒得泛紅的眼尾在昏暗光線裡洇開一片水色,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會傳染…”他聲音啞得幾乎隻剩氣音,握住慕柔手腕的指尖卻收得更緊了些。
慕柔的視線落在對方微微張合的唇上,剛剛塗過唇膏的唇瓣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俯身的陰影完全籠罩住言溪,髮梢垂下來掃過他的鎖骨:“我陪你一起發燒。”
她撐著手臂微微拉開距離,在昏暗光線裡對上言溪霧濛濛的眼睛。
少年蒼白的臉上泛著病態的紅暈,睫毛被冷汗浸得濕漉漉的,感覺到對方紊亂的呼吸撲在自己唇上。
當唇瓣終於相貼時,慕柔聽見言溪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言溪的唇比平時更燙,帶著唇膏的薄荷涼意,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她小心地避開他乾裂的傷口,卻在下一秒被言溪突然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高燒讓言溪的舌尖帶著不正常的熱度,探進口腔後,慕柔恍惚間真的嚐到了發燒的味道。
她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藥味的吻,直到被對方過於滾燙的體溫驚醒。
兩個人縮在昏暗的房間裡,交換著炙熱的呼吸客廳突然傳來製冰盒放在料理台上的聲響,兩人同時僵住,有種快被教導主任發現一樣刺激。
很快臥室門被輕輕叩響。
“冰塊。”肖景行平靜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之間。
慕柔猛地直起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並不淩亂的衣角。言溪也迅速鬆開她的手腕,將發燙的臉轉向另一側。
“進、進來吧。”慕柔的聲音有些發顫。
房門被輕輕推開,肖景行端著一盆冰塊走進來,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短暫停留。
慕柔的耳尖還泛著紅,言溪則把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需要幫忙嗎?”肖景行將冰盆放在床頭櫃上,語氣依然平靜。
慕柔連忙搖頭:“不、不用了,我來就好。”她伸手去拿毛巾,卻不小心碰翻了冰盆,幾塊冰滑落到言溪的枕邊。
“啊!”冰涼的觸感讓言溪輕呼一聲,下意識往慕柔那邊躲了躲。這個動作讓三個人都愣住了。
肖景行彎腰撿起冰塊,動作利落地將它們放回盆裡:“我去換條毛巾。”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裡再次隻剩下兩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慕柔看著言溪通紅的耳尖,忍不住輕笑出聲:“我們這樣…好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學生。”